车窗外,云南的红土地连绵起伏,层叠的梯田在暮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边。林语轻轻按着车窗,任由湿润的山风拂过脸颊。六年前,她就是在这样一个黄昏遇见陈远的。
那时的她刚经历人生低谷,决定独自来元阳梯田散心。抵达时已是傍晚,客栈老板热情地推荐了观景台的位置,她踩着青石板路往上走,却在岔路口犹豫不决。
“你也迷路了吗?”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语转身,看见一个背着相机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起。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温和的光。
“第一次来,听说这里的日落很美。”林语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游客少。”男人微笑着,“我叫陈远,第三次来这里了。”
他们沿着一条小径往上,穿过一片竹林,视野豁然开朗。那里有一小片平整的石台,刚好能俯瞰整个梯田山谷。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金色的余晖洒在层层水面上,像无数面镜子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真美。”林语轻声说。
“等会儿还有更美的。”陈远架起相机,“天黑后,萤火虫会出来,还有星星。”
他们并肩坐在石台上,等待着夜幕降临。林语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他的侧脸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专注的神情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天完全黑下来时,奇迹发生了。先是点点绿光在田间闪烁,越来越多,像是地上的星星。接着,真正的星星在夜空中显现,银河如一条乳白色的带子横跨天际。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萤火虫。”林语惊叹。
“这里的生态环境保持得很好。”陈远轻声说,“你知道吗,哈尼族人相信,萤火虫是逝去亲人回来看望后代的灵魂。”
林语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温柔。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常一个人旅行吗?”她问。
“经常。但有时候,一个人看美景会觉得少了点什么。”陈远顿了顿,“直到今天。”
林语感到脸颊微热,幸好夜色遮掩了她的害羞。他们聊了很久,从旅行见闻到各自的工作,从喜欢的书籍到对生活的理解。林语发现,这个看似随性的摄影师内心藏着细腻与深度,而陈远也被林语的聪慧和善良打动。
下山时,陈远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路滑,小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林语没有抽回。那一晚,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第二天一起看日出。
第二天清晨四点半,林语的手机响了。是陈远发来的信息:“我在客栈门口等你,多穿点,山上冷。”
她匆匆洗漱,套上最厚的衣服下楼。陈远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杯。“热茶,我自己带的普洱。”
他们再次来到那片石台,已有几位摄影师架好了设备。陈远熟练地找到一个位置,调整三脚架。天空渐渐由深蓝转为灰白,远山如黛。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整个梯田被染成了玫瑰金色,水面倒映着天空,宛如仙境。
林语屏住呼吸,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陈远却侧身看着她,按下快门。
“你拍我做什么?这么美的景色...”
“你也是这景色的一部分。”陈远微笑道,“而且,你眼里的光比日出更动人。”
那一刻,林语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形影不离。陈远带她走访了附近的哈尼族村寨,向她介绍梯田的灌溉系统,讲述这个民族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智慧。林语则分享了她作为园林设计师的工作,她对植物和空间的独特理解让陈远耳目一新。
最后一晚,陈远邀请林语去他住的客栈喝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他们品着陈远珍藏的普洱,听着远处传来的虫鸣。
“我明天要回去了。”林语轻声说,心里满是不舍。
“我知道。”陈远放下茶杯,“林语,我想...我们能不能不只是旅行中的邂逅?”
林语的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我的工作室在上海,如果你不介意异地...”
“我在杭州,不算太远。”林语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为自己的急切感到不好意思。
陈远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那么,我可以去杭州看你吗?”
“当然。”林语也笑了,“或者,我去上海。”
分别时,陈远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消息。”
那是他们爱情的开始。
回到各自的城市后,他们几乎每周末都会见面。有时是陈远来杭州,林语带他逛西湖,去她最喜欢的茶园;有时是林语去上海,陈远领她探索弄堂深处的小店,分享他发现的拍摄地点。
一个春天的周末,陈远神秘地说要带林语去个特别的地方。他们开车来到上海郊外的一座植物园,陈远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野餐篮。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林语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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