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苏水的味道刺鼻,直往鼻孔里钻,待久了嗓子眼发痒。
何雨柱手里攥着水果刀,手腕转动,苹果皮连成一长串。
病床上,何大清脸上的灰败气退了不少,眼珠子也不再浑浊,多了几分活气。
他盯着儿子手里那把上下翻飞的刀,腮帮子鼓了鼓,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几日,林婉晴、娄晓娥轮换着送饭,何雨柱下了班就过来守着。
爷俩话不多,但只要何雨柱往凳子上一坐,何大清心里就有了底。
“吃吧,医生交代了,忌辛辣。”何雨柱将切好的苹果块插上牙签,递过去。
何大清张嘴接住,嚼得很慢,眼眶有些发红。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护士探进半个身子,冲何雨柱招手:“何厂长,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放下果盘,起身走到走廊尽头。
“何厂长,通知您一声。”护士面色有些不自然,“隔壁那位杨瑞华,凌晨三点没挺过来,人走了。”
“哦。”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语气比白开水还淡,“晓得了。”
护士愣住,没料到他会这般冷漠,顿了顿才继续道:“街道办那边通知过了,尸体暂时拉去了太平间。您看这事……”
“看什么?人是自己作死的,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何雨柱把烟叼在嘴里,“按规矩走流程,该找谁找谁,别问我。”
说完,他转身回房,步子迈得稳当。
【叮!检测到反派杨瑞华死亡,阎家主要成员气运断绝,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0年!】
【当前剩余寿元:640年零8个月】
何雨柱脚步微滞,随后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二十年,还不错。
推门进屋,见何大清撑着胳膊要起身。
“躺好,乱动什么。”何雨柱两步跨过去,单手把他按回枕头上,将被角掖实。
“柱子……那个杨瑞华……”
“没气了。”何雨柱答得干脆。
何大清不再言语,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
杨瑞华的死,除了一些议论没在四合院激起半点水花。
没人上门吊唁,也没人聚堆闲聊。
那疯婆子挥刀行凶的画面,大伙儿都瞧得真切。
在众人心里,这是老天爷收人,活该。
但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次日午后,街道办王主任推着二八大杠进了院,将阎家几个小的都叫了出来。
“王主任,这是唱哪出?”
几个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大妈瞧见这阵仗,凑了过来。
王主任扎好车:“还能为啥,这三个娃没着落了。”
她指了指身后,语气透着无奈:“杨瑞华走了,阎埠贵爷俩又在大西北。家里没个顶梁柱,这三个还没成年,往后日子没法过。”
大伙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接茬。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视线扫过众人。
“今儿来就是想问问,院里谁家能发扬风格,搭把手把孩子领回去?街道办这边每个月给补助,粮票布票也能想辙匀点。”
领养?
这两个字一出,刚才还凑热闹的大妈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跟躲瘟神似的。
开玩笑!
这年景谁家余粮都不多,自家崽子都喂不饱,还替别人养?况且还是老阎家的种!
那一家子骨子里流的都是算计的血,养大了也是白眼狼,搞不好还得反咬一口。
“王主任,不是我不帮。”一位大妈干笑两声,手直摆,“我家五口人挤一间房,转身都费劲,真没地儿。”
“对对对,我家那口子工资又低,揭不开锅了……”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养不起,真养不起。”
众人推脱得利索,理由五花八门,核心就俩字:不干。
王主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看热闹的刘海忠。
王主任直奔主题,“老刘,你家条件在院里不错,你跟阎埠贵也是老邻居了,你看这三个孩子……”
“哎哟喂!”边上的二大妈没等刘海忠开口就打断道。
“王主任,可别找我们家啊!我家人多,加上现在老刘也干不了钳工了,工资低,可养不活这么多人!”
王主任碰了一鼻子灰,脸色发黑。
又硬着头皮问了几家,结果一样。
有的哭穷,有的装聋,有的干脆偷偷溜回家。
偌大个四合院,几十户人家,没一只手伸出来。
最后,王主任领着三个孩子,停在何家门口。
林婉晴正在搓洗尿布,见状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王主任来了。”
“婉晴同志。”王主任看着她,又往屋里瞅,“何厂长在吗?”
“刚从医院回来,歇着呢。”
话刚落,门帘一掀,何雨柱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搪瓷缸,瞧见这场面,眉毛一挑。
“王主任,稀客。”
王主任心里直打鼓。
何家跟阎家的梁子有多深,她门儿清。
来这儿,纯属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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