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爸妈知道吗？
今晚告诉他们。乔英子看了看表，我得去接他们了，回头聊。
挂断电话，乔英子长舒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方一凡的反应确实让她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晚餐在一家老四九城餐馆进行。乔卫东和宋倩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不停地给女儿夹菜。
瘦了，宋倩皱眉，是不是又熬夜了？
项目快验收了嘛，乔英子笑着转移话题，青海好玩吗？
乔卫东立刻眉飞色舞地讲起骑行见闻，宋倩不时补充细节。看着父母容光焕发的样子，乔英子突然觉得开口说大漂亮的事有些困难。
爸，妈，她最终还是打断了他们的旅行故事，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她详细解释了大漂亮的合作邀请，以及这个机会对她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说完后，餐桌上安静了下来。
宋倩第一个打破沉默：这是好事啊！多难得的机会。
乔卫东却皱起眉头：两年是不是太长了？你一个人在大漂亮...
爸，我都二十七了，乔英子无奈地笑了笑，博士都毕业了。
我是说，乔卫东斟酌着词句，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郑浩那孩子我看着不错...
老乔！宋倩瞪了丈夫一眼，英子的事业更重要。
乔英子低头搅动着碗里的汤：我还没决定，只是先告诉你们一声。
回家的路上，宋倩悄悄拉住女儿的手：别听你爸的，想去就去。妈妈年轻时就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放弃了很多机会。
乔英子握紧母亲的手，没有回答。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她想起大学时和方一凡在操场上看流星雨的夜晚。那时的他们，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季杨杨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次检查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数字不会说谎，舅舅负责的华南区业务确实有问题——虚报支出、重复报销，金额虽然不大，但性质严重。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有个法律问题想咨询您。
季胜利正在书房看书，闻言立刻切换到专业模式：
季杨杨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但没有点名是舅舅。季胜利听完，严肃地说：这已经涉嫌职务侵占了，必须上报董事会。隐瞒不报的话，你这个副总经理也要负连带责任。
如果...是亲戚呢？季杨杨轻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杨，法律面前没有亲情。你是公司高管，要对股东负责。
挂断电话，季杨杨走到窗前。四九城CBD的夜景璀璨夺目，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舅舅从小对他很好，留学时每次回国都给他带礼物。但原则就是原则。
他拿起外套，决定去医院找黄芷陶。这个时候，只有她能理解他的挣扎。
四九城儿童医院的儿科病房永远灯火通明。黄芷陶正在护士站查看一个小患者的化验单，眉头紧锁。
陶子。
她抬头，看到季杨杨站在走廊灯光下，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你怎么来了？
带了你爱的生煎包，季杨杨举起食品袋，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黄芷陶拉着他进了值班室，关上门才小声说：我这儿也有个棘手的病例，七岁男孩，反复发热两个月了，所有常规检查都做了，就是找不到病因。
季杨杨把食物摆好，简单说了舅舅的事。黄芷陶听完，毫不犹豫地说：必须上报。你舅舅是一时糊涂，及时制止反而是帮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季杨杨松了口气，但妈妈那边...
刘静阿姨最明事理了，黄芷陶拍拍他的手，她会理解的。
季杨杨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病历上：这病例这么麻烦？
黄芷陶咬了一口生煎包，我怀疑是某种罕见遗传病，正在联系基因检测。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婚礼请柬设计好了，你看看喜欢哪个？
她从抽屉里拿出三个样本，季杨杨认真比较着：都喜欢，你定吧。
黄芷陶笑着摇头：季总，这可是终身大事，能不能上点心？
季杨杨突然握住她的手：陶子，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去趟挪威吧，看极光。就我们两个人。
黄芷陶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你工作那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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