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微信群里消息爆炸般弹出。她刚从实验室出来，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点开「春风三家人」的群聊——
童文洁：「@所有人 乔卫东心梗住院了！在安贞医院急诊！」
宋倩：「已经脱离危险，大家别担心。」
方一凡：「我马上到！」
乔英子的手指瞬间冰凉，手机差点滑落。她飞奔出学院大楼，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安贞医院，快！
车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乔英子紧咬嘴唇，脑海中闪回昨晚父亲还精神抖擞地跟她讨论大漂亮合同的样子，怎么今天就...
医院走廊刺眼的灯光下，宋倩独自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包带。乔英子跑过去：妈！爸怎么样了？
宋倩抬头，眼下是掩饰不住的青黑：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观察48小时。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像是在背诵医学报告，冠状动脉放了两个支架，血脂太高，平时不注意...
乔英子抱住母亲，才发现宋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这个一向强势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片落叶。
英子...宋倩突然抓住女儿的手，你爸早上还说胸口闷，我该坚持让他做检查的...
不是您的错。乔英子轻拍母亲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爸会没事的。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一凡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三步并作两步跑来，身后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方圆和童文洁。
宋倩！童文洁一把抱住老友，老乔呢？
宋倩指了指重症监护室：刚睡着，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方一凡站在乔英子面前，呼吸还未平复：你...还好吗？
乔英子看着他帽檐下担忧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她别过脸去，轻轻摇了摇头。
方圆去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童文洁陪着宋倩，方一凡和乔英子并肩坐在走廊长椅上。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医院的空调冷风，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你爸身体一向很好的...方一凡轻声说。
乔英子盯着自己的手指：他总说没事，体检也不好好做。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早上我出门时，他还说周末要给我做红烧鱼...
方一凡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覆在乔英子冰凉的手背上。乔英子没有抽开。
会好的，方一凡轻声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乔英子突然转向他：你那条微博...是真的吗？
方一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自己承认为情所困的博文。他直视她的眼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在其中流转。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乔卫东家属，病人醒了，可以进去一个人。
宋倩立刻站起来，跟着护士进去了。透过门上的小窗，乔英子看到父亲苍白的面容和插满管子的身体，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想哭就哭吧。方一凡轻声说。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乔英子的眼泪瞬间决堤。她转身把脸埋进方一凡的肩膀，无声地抽泣起来。方一凡僵了一秒，随即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没事的，会好的...他一遍遍重复着，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自己。
童文洁和方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年轻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接下来的三天，医院成了三家人的临时聚集地。季胜利和刘静带着煲好的汤来了，季杨杨和黄芷陶更是每天下班后都来帮忙；林磊儿和李晴也抽空来探望，虽然李晴已经怀孕七个月，行动不便。
乔卫东的情况逐渐稳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复查。
第四天傍晚，病房里只剩下乔英子和宋倩。乔卫东睡着了，呼吸平稳。宋倩正在整理朋友们送来的水果和补品。
妈，您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就行。乔英子说。
宋倩摇摇头：我不累。
乔英子看着母亲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地说：您这样下去会垮的。
宋倩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问：大漂亮的事，你决定好了吗？
乔英子一怔：我...还没签合同。
去吧，宋倩轻声说，别因为你爸的病耽误了。这里有我。
乔英子眼眶发热：可是...
英子，宋倩罕见地打断她，你爸和我都希望你能追求自己的梦想。这两年...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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