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磊儿！”方圆坐起来，“他负责算法，天天追着我问‘姨夫，这个界面您看得懂吗？那个按钮您找得到吗？’我四十八了！不是八岁！我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你让我测试AI科普软件？”
“那杨杨和妙妙呢？”
“杨杨负责产品设计，给我设计了个‘智能办公椅’，说是能根据坐姿自动调节。结果昨天开会，我打了个哈欠，椅子以为我睡着了，直接给我放平了，还自动盖了条毯子！”方圆捂脸，“我在五个孩子和八个员工面前，躺在椅子上睡了一觉，还打呼了！”
“那妙妙呢？”
“妙妙……”方圆表情复杂，“她负责内容，说要给我写个人物小传，丰富‘不靠谱科学家’的人设。昨天她把初稿给我看，里面写我‘年轻时曾徒步穿越沙漠，在金字塔下悟出人生真谛’……我什么时候穿越过沙漠？我连四九城的沙漠主题公园都没去过！”
童文洁笑得直不起腰：“这说明孩子们有创意啊！”
“创意可以，但不能胡编啊！”方圆叹气，“文洁，我真干不了了。这一个月，我白天处理律所的案子，晚上去楼上给他们当‘首席战略官兼首席受气包兼首席测试员’，我快散架了。”
“那你去跟他们说啊。”
“我说不出口。”方圆苦恼，“你看他们那劲头，每天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撂挑子，他们得多失望。”
正说着，门开了，方一凡冲进来，一脸兴奋：“爸！妈！重大突破！”
“又怎么了？”方圆有气无力。
“我们接到第一个商业合作了！”方一凡举起手机，“四九城科技馆，要跟我们合作开发儿童科普课程，合同金额三十万！”
方圆一愣：“科技馆？他们怎么会找你们？”
“说是看了我们的宣传片，觉得特别有意思。”方一凡得意，“爸，您知道谁牵的线吗？王校长！他把我们的项目推荐给了他科技馆的老同学！”
“可以啊！”童文洁惊喜。
“不过……”方一凡挠头，“对方有个条件，要您当课程的总顾问。说看了电影，觉得您特别适合给孩子们讲科普，有亲和力。”
方圆：“……”
他现在去沙漠还来得及吗？
第二天，方圆被五个孩子“押”着来到科技馆。
接待他们的是科技馆的副馆长，姓陈，五十多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方律师，久仰大名。”陈馆长热情握手，“您家五个孩子的故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传奇啊。我们馆正在做科普创新，想请你们合作开发一套面向小学生的天文物理课程。”
“陈馆长，您太客气了。”方圆硬着头皮，“不过我对天文物理一窍不通，当顾问恐怕……”
“不用您懂专业知识。”陈馆长笑道，“我们需要的是您这种能把复杂知识讲得有趣的‘翻译官’。您看，这是我们现有的课程，太枯燥，孩子们听不进去。”
他递过来一份教材，方圆翻了翻，满眼的公式和术语，确实头疼。
“我们的想法是，用故事、游戏、实验的方式，把知识包装起来。”乔英子接话，“比如讲万有引力，可以编一个‘苹果星球大冒险’的故事。讲光学，可以设计一个‘寻找彩虹宝藏’的游戏。”
“这个思路好！”陈馆长点头，“方律师，您觉得呢？”
方圆看着五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陈馆长诚恳的脸，一咬牙：“行，我试试！”
“太好了！”陈馆长拍手，“那咱们今天就开第一次策划会？”
策划会上，方圆终于明白什么叫“专业不对口的痛苦”。
“我觉得第一课应该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英子说。
“太复杂了，应该从日常现象入手，比如为什么天空是蓝的。”磊儿推了推眼镜。
“可以用赛车来讲解惯性定律！”杨杨眼睛发亮。
“可以编个侦探故事，用科学知识破案。”妙妙提议。
“可以拍成小剧场，我来导！”一凡总结。
五个人各说各的，方圆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停停停！”他举手，“咱们先定个基调。这课是给小学生上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好玩！有趣！能听懂！”
“您说得对。”陈馆长点头。
“所以，咱们得从孩子们最感兴趣的东西入手。”方圆想了想，“比如，为什么橡皮筋能弹那么远？为什么冰块会浮在水上？为什么吹风扇会觉得凉快？”
“这个好！”英子眼睛亮了，“从日常生活切入，引出科学原理。”
“那咱们就从这个思路来。”方圆在白板上写起来，“第一课，就从……泡泡开始。为什么泡泡是圆的？为什么泡泡有颜色？”
“因为表面张力！”磊儿抢答。
“对，但你不能跟孩子说表面张力。”方圆摇头，“你得说，泡泡水里有‘泡泡小精灵’，它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圈越圆越结实，所以泡泡是圆的。”
五个孩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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