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加速向前冲去!前方通道尽头,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连接着其他区域的小型枢纽厅。
就在这时,通道两侧其他几处破损的栅栏、通风口,甚至地面的裂缝中,同时钻出了更多类似的、大小不一的黑色触手!它们如同从巢穴中惊醒的群蛇,疯狂地挥舞、抽打、喷吐酸液,试图拦截和缠绕这些“入侵者”!
“钻头”因为腿伤行动不便,差点被一条从地面裂缝中钻出的细细触手缠住脚踝!幸亏旁边的辉光甲士战士眼疾手快,一记骨刃挥下,将那条触手斩断!断裂的触手在地上疯狂扭动,喷溅着酸液。
星脉兽咆哮着,用三条腿艰难地蹦跳着,挥动前爪拍开一条抽向李凡的触手,爪子上立刻沾上了腐蚀性的粘液,疼得它低吼一声。
“守望者之裔”的首领挥舞战斧,怒吼着劈砍靠近的触手,战斧上那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对触手似乎有额外的伤害加成,被砍中的触手会迅速枯萎、硬化。
一时间,狭窄的通道内陷入了混乱的近身混战!能量光束纵横,酸液四溅,骨刃挥舞,战斧劈砍!咆哮声、嘶鸣声、能量武器的射击声、酸液腐蚀的“滋滋”声、以及金属与甲壳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不要缠斗!冲出去!” “铁砧”大声指挥,同时用一枚高爆手雷炸断了两条堵在通道中央的粗大触手,清出了一小片区域。
队伍在混乱中且战且退,终于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通道口,进入了那个小型枢纽厅。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安全。
这个枢纽厅比通道宽阔数倍,但同样破败不堪。地面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布满了凝固黑色物质的水池(或许是冷却池或能量缓冲池)。四周连接着数条不同的通道,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在枢纽厅的角落和阴影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那种机械-生物混合体的残骸!有些似乎年代久远,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有些则相对“新鲜”,还能看到不久前战斗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在大厅另一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虽然布满了裂纹和污迹、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是一面巨大显示屏的黑色晶体面板。此刻,那面板的右下角,正极其不稳定地、断断续续地闪烁着一些残缺不全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符号和线条!
那些符号的风格,与“回响大厅”的符文截然不同,更加尖锐、扭曲,充满了不祥与混乱的气息。而其中偶尔闪烁出的、勉强能辨认的图形,赫然是…一个被无数触手缠绕、吞噬的星球,以及…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黑暗裂口!
“那是…‘窃影’…或者说…造成这一切的…某种存在的…标记?”首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个前哨站…不是被外部攻破的…它是…从内部被某种东西…侵蚀、转化了?!”
这个发现,比那些袭击的触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以为找到的是一座可以避难、可能藏有希望与补给的前哨站遗迹。
但现实是,他们闯入的,很可能是一座早已被未知黑暗力量从内部攻陷、扭曲、并化为了其巢穴或孵化场的…巨大坟墓!
而那些被唤醒的触手,可能只是这座苏醒墓穴中,最微不足道的…“清道夫”或“防卫机制”。
真正的危险,恐怕还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等待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低沉悠长的嗡鸣并未停歇,反而如同某种庞大机械的回光返照,在勉强“呼吸”了几次后,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断续,中间夹杂着更多刺耳的、如同金属疲劳达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尖啸和爆裂声。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都在这种声音中微微震颤,穹顶的幽蓝“鬼火”光芒也随之疯狂明灭,将下方支离破碎的金属坟场映照得愈发鬼影幢幢,光怪陆离。
“辐射读数…还在非线性飙升!”“燧石”的声音穿透了令人心神不宁的噪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惧,“峰值已经超过了舰船反应堆熔毁事故时的早期辐射水平!而且频谱分析显示…这不是单纯的泄露,更像是一种…结构性的能量崩解余波在持续释放!这个废墟本身…就像一块被‘烧透’了的、仍在缓慢‘燃烧’释放残余辐射的巨大废料!”
这个比喻令人不寒而栗。他们不是站在一座冰冷的死寂废墟上,而是站在一块巨大、缓慢衰变、且内部可能极不稳定的放射性“炭块” 上!停留的每一秒,都在积累着足以在数小时内引发急性辐射病甚至更糟后果的剂量。
“必须立刻找到低辐射区或出口!”“铁砧”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迟疑。他迅速扫视着周围的惨淡光景,目光最终落在了“守望者之裔”首领所指的那个方向——幽蓝光芒相对稀疏,嗡鸣声似乎也被更远处某种更加深沉的金属扭曲共鸣声所部分掩盖。
“走那边!所有人,动作快!保持紧密队形!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物体或液体!”“铁砧”下达了命令,同时将自己的能量步枪功率调到最大,走在队伍最前方。“钻头”和“后卫”互相搀扶着,咬紧牙关跟上。“左翼”和“右翼”则自动分列队伍两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那些被光影切割得如同狰狞怪兽剪影的巨大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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