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之前那种旁观历史记录般的影像。 而是…一种“体验”。
他感觉自己化身为光。 不是炽烈狂暴的净化之光。 而是温暖、柔和、充满了生机的…“晨晖”。
这光流淌过干涸龟裂的大地,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 这光浸入污浊的河流,浑浊沉淀,水质变得清澈。 这光照耀在受伤疲惫的生物身上,伤口止血结痂,疲惫得以舒缓… 这光是“律法”的一部分,是“破晓”真意的一缕微光——不仅仅是斩破黑暗的锋锐,更是黑暗过后,滋养万物、带来新生的“晨曦”与“希望”。
但这缕“晨晖”太微弱了。 它只是那完整“破晓律法”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且,在漫长的断裂与沉寂中,它本身也损耗严重,几乎熄灭。
然而,此刻,一个充满纯粹“挽救”与“守护”意愿的呼唤,与它产生了共鸣。
它“愿意”回应。 但它“力量”不足。
这段信息流迅速消退。李凡的意识重新回到冰冷的维生舱,回到星脉兽身边。
他明白了。
剑(或者说,剑中承载的那一缕“破晓晨晖”的律法真意)愿意帮助星脉兽。 但它自身残留的力量,不足以进行有效的“治愈”。
它需要…“燃料”。或者说,一种能与它产生深层共鸣、可以转化为那种特殊“晨晖”能量的…“介质”。
不是李凡自己那已经枯竭的、且性质不完全匹配的能量。 也不是外界充斥的、混乱的黑暗污染能量。
那需要什么?
李凡的思维飞速运转。结合之前断剑与黑暗核心能量的互相排斥,以及剑对自己左臂那种特殊状态(污染与某种未知平衡)的亲和与共鸣…
难道…是自己左臂中,那种与污染达成微妙平衡后产生的、独特的能量状态?
他的左臂,曾经是污染的载体,在“焚烬”协议的能量冲击和断剑的“律法回响”影响下,发生了未知变异,形成了暗金色的纹路和一种温润的暖流。这种能量,似乎既保留了部分污染的“特质”(或者说是被“律法”力量改造后的残留),又沾染了“律法”的秩序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中间态”?
这或许,正是那缕微弱“晨晖”所需要的、“桥梁”或“催化剂”?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李凡脑中成型。
他想将自己左臂中那种独特的、温润的暖流,引导出来,不是直接作用于星脉兽(他不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而是…注入断剑之中!通过断剑内部那缕“晨晖”真意的转化和放大,再释放出来,作用于星脉兽!
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险。他左臂的状态本就诡异而脆弱,强行抽取那种能量,可能会导致平衡崩溃,污染再次爆发,甚至引发未知的反噬。而且,断剑是否真的能完成这种转化,转化后的效果如何,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看着星脉兽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李凡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了。
“灰烬”,老雷顿…他们都无能为力。 “燧石”在外生死未卜,用生命争取时间。 清道夫已经牺牲。
现在,能救星脉兽的,只有他,和这把剑。
他必须赌一把。
李凡深吸一口气,看向“灰烬”和老雷顿。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再试一次。用剑…救星脉兽。”他嘶哑地说。
“灰烬”的瞳孔猛地收缩:“李凡!你的状态…剑也…”
“没有别的办法了。”李凡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相信我。也相信…这把剑。”
“灰烬”沉默了。他看着李凡那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星脉兽奄奄一息的样子,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小心”之类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李凡,那眼神中包含了信任、托付,以及…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沉重。
老雷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抱着小杰,向后挪了挪,给李凡腾出更多的空间,同时紧张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李凡争取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
李凡重新闭上眼。
他将心神沉入左臂。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起来。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皮肤图案,而像是一条条流淌着特殊能量的“河道”。河道中的“水流”——那种温润的暖流——此刻非常微弱,近乎干涸,但确实还在缓缓流动。
他集中全部意志,开始尝试“引导”这些暖流。
起初非常困难。暖流仿佛有自己的惰性,对李凡的引导反应迟钝。他不得不付出巨大的精神力量,一点点地“推动”它们,让它们沿着纹路,向着肩膀、胸口,最终向着右臂和握着剑柄的右手汇聚。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并且伴随着左臂一阵阵空乏的抽痛和隐约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纹路深处被“剥离”的不适感。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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