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左侧是粗大的冷却管道,摸上去冰手。右侧墙壁有几个检修口,但都紧闭着,不知道后面通向哪里。头顶的线槽密密麻麻……或许,可以从上面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线槽虽然看起来结实,但毕竟年代久远,承重能力未知。而且行动不便,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否决。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左侧那些冰冷的管道上。其中一根直径约半米的管道,似乎是从更深处的机房延伸出来,沿着墙壁一直通向廊道来时的方向,管道表面包裹着厚厚的白色隔热层。如果顺着这根管道爬过去,或许能绕过下方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从另一个角度接近发电机房。
风险很大。管道是否牢固?隔热层能否承受他的体重?最关键的是,爬行过程中几乎无法隐蔽,一旦那东西抬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湿滑的摩擦声,从发电机房的方向隐隐传来。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清晰可辨。像是某种多足的、身体沉重的生物在粗糙地面上拖曳移动。
陈宇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靠在管道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望向声音来源。
黑暗中,两个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幽绿色磷光的点,在发电机房那个方向缓缓升起,如同鬼火般悬浮着。那光芒并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节奏。
是它的眼睛!
那双磷光眼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扫视四周。陈宇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扫过自己藏身的管道,让他寒毛直竖。他尽全力收敛自身的气息,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几秒钟后,磷光眼缓缓落下,那湿滑的摩擦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似乎是退回了机房深处。
陈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紧握枪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东西的感知非常敏锐。直接沿着地面靠近,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看来,只有冒险走管道这一条路了。
他不再犹豫,将能量手枪插回腿侧的枪套,双手抓住冰冷粗糙的管道隔热层。隔热材料有些老化,一用力就往下掉渣,但整体结构似乎还算牢固。他试探着将一部分体重压上去,管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没有明显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动作必须极其缓慢、轻柔,像壁虎一样将身体紧贴在管道上方,利用手臂和核心肌肉的力量一点点向前移动。冰冷的寒意透过衣物渗入身体,与额角不断冒出的热汗形成鲜明对比。
每移动一寸,他都竖起耳朵,全身感知提升到极致,密切关注着下方发电机房的任何动静。那低沉的发电机嗡鸣声似乎成了他行动的掩护,但也掩盖了潜在的危险声响。
爬了大概七八米,他已经越过了拐角,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发电机房内部的情况。那是一个比廊道稍大的空间,里面矗立着两台圆柱形的庞大设备,表面布满仪表和阀门,正是备用发电机组。其中一台完全沉寂,外壳上有巨大的凹陷和撕裂伤痕,显然已经报废。另一台则发出低沉的运行声,机体微微震动,一些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那台尚在运行的发电机基座下方,阴影之中,隐约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难以名状的轮廓。黑暗中看不清具体形态,只能看到粗糙、深色的外皮,以及偶尔轻微摆动的、如同触须般的附属物。那双磷光眼此刻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两点微光。
陈宇的心跳加速。距离目标很近了。发电机的侧面,就有明显的能源输出接口,样式与他主控台后面找到的应急接口类似。他只需要悄无声息地滑下管道,接上随身携带的高功率转接线,然后……
就在这时,运行中的发电机突然发出一阵不规律的“咳嗽”声,嗡鸣声陡然升高,机体震动加剧,几盏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似乎负荷突然发生了变化,或者内部某个部件出现了故障!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发电机基座下的那个庞大阴影猛地动了!那双幽绿的磷光眼瞬间亮起,带着被惊扰的暴怒,猛地转向噪音来源——也就是发电机本身!
但紧接着,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磷光眼诡异地一转,竟然猛地向上抬起,直勾勾地射向了正紧贴在管道上、一动不敢动的陈宇!
被发现了!
四目相对。陈宇甚至能看到那磷光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愕的面罩轮廓。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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