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第二天一睁眼。
就把昨天特意留的半块黑麦饼掰成碎渣。
揣在怀里。
又往脸上补层灶灰。
连破褂子的补丁都故意扯得更歪。
活脱脱一副饿了三天的模样。
刚出庭院，就撞见蹲在门口的小周。
手攥野苹果。
李哥哥，你又去广场啊？
小周仰小脸，把苹果递过来。
李晓接苹果，却故意塞回他手里。
叹口气：
哥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领块白面包。
你留着吃。
贫民区的黑麦饼，哥实在咽不下去了。
这话刚说完。
他眼角余光就瞥见巷口的灰袍探子。
正低头记什么。
心里暗笑，转身往广场走。
中心广场的队伍比前几天更长。
李晓挤在中间。
故意把肚子饿得叫。
还时不时踮脚往高台看。
咽口水的声音连前面大妈都听见了。
小伙子，你也想吃白面包啊？
大妈回头，手攥布包。
俺家孙子说，这面包是精面粉做的，软和。
李晓赶紧点头。
声音压低，却故意让旁边探子听见：
可不是嘛！
跟着俺们那几个头头，顿顿黑麦饼，硬得硌牙！
俺都快忘了软面包啥味了！
要是能领一块，俺都想跟着神使混了！
终于轮到他。
李晓故意扭扭捏捏。
双手攥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赞...赞美...那啥...主...
登记祭司皱眉，把水晶球往前递：
大声点！对神不敬，领什么面包！
李晓深吸一口气。
突然扯着嗓子喊：
赞美面包！哦不，赞美吾主！
声音又尖又飘，像破锣敲错音。
周围人都笑了。
守卫立刻过来，伸手推他一把：
装什么装！滚出去，别在这亵渎神恩！
李晓摔个趔趄。
怀里的黑麦饼碎渣撒一地。
他赶紧爬起来，捡碎渣。
拍着大腿喊：
凭啥啊！不就喊错两个字吗？
你们神使还说人人有份，根本就是骗人！
早知道在贫民区混，还不如来神殿当杂役！
至少能天天吃白面包！
他故意往探子方向走。
路过时还踹脚石子。
嘟囔着：
陈古那家伙，就知道教人种地！
连块软面包都搞不到！
跟着他，迟早饿死！
有个心软贫民看不过去。
上前想帮他求情：
官爷，他就是饿急了，通融一下...
李晓却赶紧推开他，没好气说：
别管俺！俺自己的事自己来！
等俺领了面包，才不回贫民区呢！
这话让旁边探子眼睛一亮。
赶紧掏出小本子，飞快记着。
还对同伴递眼神。
消息传到约翰逊耳朵里时。
他正坐神殿软椅上。
把玩镶嵌宝石十字架。
祭司站旁边，笑着汇报：
队长，那个叫李晓的，果然彻底动摇了！
今天还跟人说，想留在神殿当杂役！
就为了天天吃白面包！
约翰逊嘴角勾冷笑。
把十字架放桌上。
端起银杯喝口葡萄酒：
我就说，一群靠施舍过活的家伙，怎么抵得住神恩诱惑？
李晓是他们队里最滑头的，他一动摇，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陈古现在，怕是连贫民区都离不开了。
婆罗门首领默罕默德站旁边。
捻念珠，眉头微蹙：
队长，东方人向来狡诈。
李晓的反应太刻意，会不会是装的？
装的？
约翰逊放银杯，嗤笑一声。
他要是装的，能饿到吃黑麦饼碎渣？
能被守卫推两下就破口大骂？
默罕默德，你就是太谨慎了。
他指窗外广场：
你看，现在多少人围着神殿转？
陈古他们能给什么？黑麦饼、破房子、草药汤！
这些跟神恩比，根本不值一提！
等神阶开启，我用香料干扰他们，再派魔兽偷袭！
他们连阶梯都上不去，还敢跟我斗？
默罕默德还想再说。
约翰逊却摆手。
对祭司吩咐：
继续盯着李晓！
要是他真想来神殿当杂役，就先答应他！
等神阶开启那天，让他当！
里应外合，把陈古他们全淘汰！
傍晚。
李晓哼小调回贫民区。
刚进庭院就喊：
古哥，搞定了！
约翰逊那家伙，彻底信了！
今天探子还跟我搭话，问我想不想当杂役！
我故意装犹豫，说等领了面包再考虑
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边说边学白天被推的样子。
摔个趔趄。
逗得苏清婉都笑了。
你小心点，别真摔着。
苏清婉递过碗热汤。
我把解毒香囊加强了，加了薄荷和龙脑。
就算吸入香料，也能保持半个时辰清醒。
明天雷浩去驿站摸底，你继续演，别露馅。
雷浩正擦【磐石之御】盾。
抬头道：
明天我装成砍柴的，去驿站附近看看。
要是香料藏在那，就记好位置。
等他们运走，咱们半路截下来。
李晓喝热汤，拍胸脯：
放心！明天我演得更像点！
争取让约翰逊主动找我！
把他们运香料的时间问出来！
夜色渐深。
李晓躺草堆上。
摸腰间解毒香囊，嘴角偷偷笑——
约翰逊啊约翰逊。
你以为你在钓我？
殊不知，你那点小心思。
早被俺们摸得清清楚楚。
等神阶开启，看谁先栽跟头。
而神殿里。
约翰逊还在对地图得意。
他不知道。
自己精心策划的。
早已被陈古他们看透。
只等着神阶开启那天。
上演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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