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雷霆光痕噼啪作响。
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庞大能量。
“这地方……”陈古喃喃自语，“随便扣点边角料下来，拿到凡间都是国宝级吧？不，是引发世界大战级别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乞丐走进了国家金库，还是自带防御系统的那种。
“这里的每一份记载，都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
雅典娜的声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清冷悦耳，没有固定来源，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
陈古循声望去。
只见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有一个悬浮的高台。
雅典娜正站在那里。
她换下了昨日那身威风凛凛的银白战甲，穿上了一件材质如月光般柔滑的简洁白袍，领口和袖口用淡绿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橄榄枝暗纹。
她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饰品，连那柄标志性的长矛，也只是随意地斜靠在高台边缘。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战神的肃杀，多了几分学者的沉静与智慧。
她的指尖，正轻轻触碰着一卷悬浮在她身旁的金色卷轴。
随着她的触摸，卷轴表面的神文瞬间被“激活”，亮起柔和的金光，像温顺的宠物在回应主人的爱抚。
看到陈古进来，她收回手，从高台上轻盈地走下。
白袍的衣角在漂浮的书籍和卷轴间拂过，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一份记载，仿佛她与这个知识空间早已融为一体。
“欢迎来到我的知识领域，陈古。”
雅典娜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肩上那个有点格格不入的布包，以及在包口探头探脑的草编兔子。
她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好的没有多问。
“这里收藏的，不仅仅是奥林匹斯的历史。”
她抬起手，优雅地划过一个半弧，指向周围无尽的知识光海。
“还有在过往数次‘万界融合’过程中，收集到的、来自其他世界和文明的智慧结晶。”
“有的，源自比奥林匹斯更古老的泰坦时代。”
“有的，记载着早已被时光遗忘的古神文明的兴衰。”
“还有的……”
她的语气微微一顿，带上了一丝凝重。
“可能与‘观察者’留下的痕迹有关。”
说完，她抬起手，对着空间最核心的方向，虚虚一指。
一道淡绿色的、充满生命气息的光纹，从她指尖延伸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探向知识海洋的深处。
很快，光纹缠绕着一团格外璀璨、也格外令人不安的光球，缓缓地牵引过来。
这光球的核心是暗紫色的，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外层则被无数道金色的复杂光纹紧紧缠绕、封印。
透过光纹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闪烁着的、支离破碎的画面：
无数个世界如同泡沫般碰撞、破碎、融合……
灰色的、毫无生机的闪电掠过，抹去无数生灵存在的痕迹……
模糊的诸神身影，在与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模糊的不可名状之物对峙……
一股混乱、压抑、危险到极点的气息，从光球内部散发出来。
连周围那些漂浮的卷轴和书籍，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纷纷惊慌地退避三舍，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关于‘万界融合’和‘观察者’的核心记载，大部分都封存在这团‘记忆光球’之中。”
雅典娜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必须提醒你，它们的记载形式非常特殊，远超普通的知识载体。”
她开始细数，每说一项，陈古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有的，是用早已失传的远古神文记录，需要破解其中的语言密码，其复杂程度，不亚于重新创造一种文字。”
“有的，是法则本身的碎片，想要阅读，必须先能承受住碎片自然散发的能量冲击，意志稍有不坚，便会被法则同化，神魂俱灭。”
“还有的，是直接烙印下的时空片段，触碰它，你会被拉入当时的场景，亲身经历。若心智不够强大，很容易迷失在过去的记忆洪流中，彻底疯狂。”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古的眼睛，仿佛要直视他的灵魂深处：
“你只有一日时间。”
“记住，是神域的一日，换算成凡间的时间，大约只有三个时辰。”
“时间一到，无论你是否有所收获，这光球都会自动返回核心区域，我也无法再为你将它召唤出来。”
“我会在此为你护法，防止记载的能量外泄伤你，也阻止外界的干扰。”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但我无法帮你解读。知识的获取，道路上的荆棘，只能由你独自面对和跨越。”
陈古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散发着不祥与诱惑双重气息的光球，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光球内部那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
远古神魔的嘶吼，宇宙法则的低语，还有那种……与试炼战场上抹杀卡尔时同源的、属于“观察者”的冰冷、绝对的意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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