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为难,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大堂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决断。
坐在一旁的鲁肃见状,知道该自己出面打圆场了。他一直主张联刘抗曹,自然不希望双方撕破脸。他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公瑾,孔明先生所言极是。联刘抗曹乃是大局,不可因一时之利而毁了同盟。依我之见,不如就给刘皇叔一个期限,让他攻取西川之后再归还荆州。这样既顾全了两家和气,也能让公瑾向主公交差,岂不是两全其美?”
鲁肃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给了周瑜面子,又给了刘备机会,让双方都有台阶下。他知道,周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台阶,一个能向孙权交差的理由。
周瑜看了一眼鲁肃,又看了一眼刘备和诸葛亮,心中暗自盘算:“也罢,今日即便强行讨要,刘备也未必会给,反而会伤了两家和气,让曹操有机可乘。不如就先答应下来,给刘备一个期限。若他日后不还,我再率军来攻,也名正言顺。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说刘备言而无信,我江东师出有名,胜算也更大。”
想到这里,周瑜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子敬开口,周某便卖你一个面子。刘皇叔,我给你三年期限,三年之内,你若能攻取西川,便将荆州完璧归赵,归还我江东;若三年之后仍不归还,休怪周某不客气!到时候,我必将亲率大军,踏平荆州,让你为今日的决定付出代价!”
刘备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拱手,脸上的委屈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多谢都督宽宏大量!备必定铭记在心,三年之内,若攻取西川,必定将荆州完璧归赵,绝不食言!都督的大恩大德,备没齿难忘!”
诸葛亮也起身说道:“都督放心,我家主公向来言而有信,届时必定履行承诺。今日之事,多谢都督通情达理,也多谢鲁大人从中斡旋。”
周瑜冷哼一声:“但愿如此!若皇叔日后食言,周某必将亲率大军,踏平荆州,到时候可就别怪周某不念旧情了!”说罢,他便起身告辞:“今日之事已了,周某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刘备连忙说道:“都督不再多留几日,容备好好款待一番?备已备下了上好的美酒佳肴,还有荆襄特产,想让都督尝尝鲜。”
“不必了!”周瑜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周某今日前来,是为了讨要荆州,并非为了饮酒作乐。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妥当,周某也该回江东向主公交差了。”
说罢,周瑜转身便向门外走去,吕蒙、凌统、甘宁等人紧随其后。他们的脚步沉重,显然心中依旧不满。
刘备和诸葛亮等人连忙送周瑜到江边。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长江江面波光粼粼,景色十分壮丽。周瑜的船队早已在江边等候,战船林立,旌旗招展,依旧是来时的气势。
周瑜登上主船,回头看了一眼刘备和诸葛亮,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警告,然后下令:“启航,返回江东!”
随着一声令下,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向江东方向驶去。刘备和诸葛亮站在江边,看着周瑜的船队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诸葛亮说道:“军师真乃神人也!若不是军师妙计,今日恐怕难以善了。周瑜来势汹汹,我还以为今日必定要刀兵相见了,没想到军师几句话便化解了这场危机。”
诸葛亮微微一笑,手摇羽扇,说道:“主公不必过奖。周瑜虽勇猛善战,却心胸狭隘,急于求成,又顾全大局,不愿与我军撕破脸,这才让我们有机可乘。今日之事,不过是权宜之计,三年之后,周瑜必定还会再来讨要荆州。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发展实力,攻取西川,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摆脱江东的控制。”
刘备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军师所言极是。备这就下令,整顿兵马,安抚百姓,开垦荒地,积累粮草,为攻取西川做准备。同时,也要加强荆州的防御,防止江东突然发难。”
诸葛亮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此外,我们还要广纳贤才,招兵买马,壮大实力。西川地势险要,物产丰饶,是块风水宝地,若能占据西川,我们便能与江东、曹操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再也不必寄人篱下了。不过,攻取西川并非易事,刘璋虽懦弱无能,但西川路途遥远,山川险阻,还有张鲁等势力盘踞,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做好充分的准备。”
刘备说道:“军师放心,备一切都听军师的安排。只要能攻取西川,实现大业,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再说周瑜的船队,一路顺江而下,返回江东。江风拂面,吹起了周瑜的战袍,他站在主船的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他的右肋旧伤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吕蒙见状,连忙上前问道:“都督,就这样放过刘备了?属下实在不甘心!我们亲率大军前来,却只得到了一个三年的期限,这也太便宜刘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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