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堂内，血腥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掌柜手忙脚乱地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血迹，时不时偷眼看向那位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林公子，喉咙发干。
刚才那如神魔降世般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凡夫俗子的世界观。
“王掌柜，别擦了。”
林风转过身，随手丢出一锭金子，精准地落在许仙怀里，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捏死的不是朝廷鹰犬，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今日端午佳节，别让这点晦气坏了兴致。关门歇业吧，这烂摊子，回头让知府衙门自己来洗。”
“是……是！林公子说的是！”王掌柜如蒙大赦，紧紧抱着那锭金子，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白素贞站在一旁，美眸复杂地看着林风的背影。
她修行千年，自问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神秘的人物。
既非仙，也非妖，却能视仙家法宝如玩物。
“姐夫……啊不，林公子！”
小青此时却是一脸兴奋，凑到林风身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刚才那是什么招式？那个麒麟还有那条龙，太威风了！能不能教教我？”
“小青！不得无礼！”
白素贞连忙轻叱一声，生怕妹妹冲撞了这位深不可测的高人。
林风侧目，看了看这条充满野性的青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学？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保安堂的大门，投向了临安城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寒光：
“还是先把今天的‘正餐’吃完再说吧。”
……
离开保安堂，三人回到林风置办的豪华府邸。
今日正是端午，临安城内张灯结彩，艾草飘香。
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挂上了菖蒲，街道上弥漫着浓郁的雄黄酒味。
这原本是驱邪避凶的节日，但在林风的系统视野中，这满城的祥和之下，却涌动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
【叮！环境监测警报！】
【检测到空气中雄黄分子浓度异常超标！】
【警告！全城地下水源已被大规模污染，检测到高浓度复合型毒素！】
林风不动声色地坐于主位，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的详细分析报告。
【毒素成分解析：特制雄黄精粹 + 佛门降魔散 + 锁妖丹粉末。】
【效果推演：对凡人无害，甚至有强身健体之效；但对妖族具备毁灭性打击，能强行压制妖力，逼迫现出原形，且产生剧烈的神魂灼烧感。】
呵！
林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的冷笑。
好一个法海，好一个金山寺。
所谓的慈悲为怀，原来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投毒手段？
这根本不是为了抓妖，这是要让白素贞在全城百姓面前当众出丑，让她苦心经营的“活菩萨”形象瞬间崩塌，让她身败名裂，最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收割信仰。
这手段，脏得很有水平。
“官人，今日端午，妾身备了一些雄黄酒和时令小菜。”
白素贞端着托盘款款走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她虽有千年道行，但终究是在深山修行的单纯妖精，哪里懂得人心险恶，更想不到那金山寺的高僧会玩这种全城投毒的阴招。
在她的感知里，空气中那浓郁的雄黄味，不过是节日气氛罢了。
至于那酒……
她自信凭自己的法力，区区凡间雄黄，喝下去不过是暖暖身子。
“姐姐，我也要喝！”
小青大大咧咧地坐下，伸手就要去抓酒壶。
林风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阻止吗？
不。
为什么要阻止？
如果不经历这种极致的危机，不被逼到绝境，白素贞体内的那丝上古腾蛇血脉又怎么能被彻底激发？
只有打破旧的平衡，才能重塑新的规则。
在林风眼中，白素贞不仅仅是剧情人物，更是一个等待开发的巨大“宝藏”。
现在的她，太弱了，弱到连给法海提鞋都不配，更别提以后随他征战诸天了。
这杯毒酒，既是法海的杀招，也是林风眼中的“进化药剂”。
“来，既然是过节，怎能无酒？”
林风忽然一笑，主动伸手接过了白素贞手中的酒壶。
这一举动让白素贞受宠若惊，连忙道：“怎敢劳烦公子斟酒……”
“无妨。”
林风动作优雅地倒满了两杯酒，那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系统界面上，鲜红的【高危】字样在疯狂闪烁，但在林风眼里，那却是【潜力激发】的倒计时。
“法海啊法海，多谢你的助攻。”
林风心中暗笑，将其中一杯推到了白素贞面前，眼神真诚而热切：
“白姑娘，这杯酒，敬这红尘万丈，也敬……即将到来的风雨。”
白素贞没听懂林风话里的深意，只当是这位高人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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