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刚过没几天，天气突然转冷。这天夜里，关根被冻醒了，发现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他摸索着捡起被子，感觉手脚冰凉，特别是脚，冷得像两块冰。
怎么这么冷...关根小声嘟囔着，把被子裹紧，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对面床铺传来窸窣的声响，张起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下雪了。
关根一愣，爬起来凑到窗前。借着月光，果然看见细小的雪花正簌簌地飘落，院子里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白。
真的下雪了！关根兴奋地低呼，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床，手里拿着件厚外套走过来披在关根身上。
关根正要道谢，忽然感觉脚下一空——张起灵竟然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小、小哥？关根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起灵没说话，把他抱回床边，却不像往常那样放下，而是自己坐在床上，让关根坐在他腿上，然后用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关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他能感觉到张起灵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沉稳的心跳声。
然后做了一件让关根差点跳起来的事——他居然把关根冰冷的双脚揣进了自己怀里！
不行！关根急着要抽回脚，太冰了！
张起灵却按住他的脚踝。
隔着薄薄的睡衣，关根能感觉到张起灵胸口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自己冰凉的脚。这种暖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里，让他鼻子发酸。
你会感冒的...关根小声说。
张起灵轻轻摇头，把被子又裹紧了些。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轻轻覆在关根脚背上，像是要把所有的寒气都驱散。
就在这时，胖子起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哎呦喂！下雪了！
脚步声渐近，胖子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顿时愣住了。三秒钟后，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我的亲娘诶！你俩这是...这是干啥呢？
关根羞得想把脚抽回来，却被张起灵按住了。
吴邪脚冷。张起灵面不改色地解释。
胖子眨巴着小眼睛，突然咧嘴一笑：明白明白！小哥你这是舍己为人啊！说着还故意搓了搓手臂，胖爷我看着都觉得暖和！
关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偏偏张起灵还一本正经地点头：
这一夜，关根就在张起灵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脚上还套着一双厚厚的毛线袜。而张起灵已经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扫雪了。
胖子一边穿衣服一边挤眉弄眼：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有人肉暖炉伺候，肯定特别舒服吧？
关根作势要打他，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穿上张起灵准备的棉鞋走到院子里，发现不仅院子里的雪扫干净了，连去井边的小路都撒了煤渣防滑。
小哥，这些是你一早起来弄的？关根惊讶地问。
张起灵点点头，把扫帚靠墙放好，又从屋里端出热乎乎的粥。
关根喝着粥，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他偷偷瞄了一眼张起灵，发现对方的耳尖冻得通红，显然在雪地里忙活了很久。
你的耳朵...关根担心地伸手想碰，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来。
胖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关根你是不知道，小哥天没亮就起来了。先是扫雪，然后生火做饭，还特意去村里王婶家要了生姜，说要给你煮驱寒汤...
关根这才注意到灶台上确实煨着一锅姜汤，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吃过早饭，张起灵又不知从哪变出个暖水袋，塞到关根手里。
关根摸着暖烘烘的热水袋，想起昨晚的情形，脸又红了。胖子在一旁看得直乐：哎呦喂，咱们小哥这是要把关根当瓷娃娃供起来啊！
张起灵没理会胖子的调侃，又拿出两副手套，一副递给关根，一副自己戴上：去走走。
雪后的山村银装素裹，美得像一幅画。关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张起灵始终走在他外侧，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
你看！关根兴奋地指着远处，山都白了！
张起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微微上扬：
胖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你俩慢点！胖爷我这一脚一个坑的，累死个人！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关根发现树杈上挂着一个鸟窝，里面还有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麻雀。
它们会不会冷啊？关根担心地问。
张起灵没说话，转身往回走。没过一会儿，他拿着个小篮子和一些碎布回来，利索地给鸟窝做了个挡风的顶棚。
关根看得眼睛发亮，小哥你连这个都会！
张起灵轻轻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些小米撒在鸟窝旁。
胖子感慨地摇头：完了完了，咱们小哥这是要成菩萨了！连麻雀都要管！
回去的路上，关根觉得脚又开始冷了。他正想忍着不说，张起灵却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停下脚步：背你。
不用不用！关根连忙摆手，我能走...
话没说完，张起灵已经在他面前蹲下身。关根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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