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发电机还有一点油!快!再试一次磁场!帮小哥分担压力!”关根猛地反应过来,冲向那台冒着烟的发电机。
胖子和黑瞎子也立刻行动,手忙脚乱地检查发电机,试图让它重新启动,哪怕只是几秒钟。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张起灵左手撑地,稳住身形。插在树根里的匕首周围,血色纹路又往回缩了一寸。
“快啊!”关根急得眼睛都红了。
“突——突——轰!”胖子再次拉响发电机,机器发出垂死挣扎般的轰鸣,喷出最后一股黑烟,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
“接上!随便接上两根线,产生点磁场就行!”解雨臣喊道。
黑瞎子胡乱将两根烧焦的线头搭在残存的线圈框架上。
“滋啦——”微弱的电弧闪烁了一下,一股比之前微弱得多的磁场扩散开来。
虽然微弱,但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那正在反推回来的青黑色停滞了,血色纹路稳住了阵脚,甚至微微向前推进了一丝。
而就是这争取到的、宝贵的几秒钟,张起灵积蓄了力量,握住匕首的右手再次用力下压,同时左手也猛地拍在树根上!更多的鲜血从他掌心的伤口涌出,渗入树根。
“嗡——”
一声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共鸣响起。血色纹路最后一次爆发,瞬间覆盖了周围数米范围内的主要根系,然后光芒迅速内敛、固化,在树根表面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血痂”。
树干上裂开的竖瞳,终于完全闭合,只留下一条淡淡的、伤疤般的痕迹。树冠上所有铜花彻底凋零,幽绿光点熄灭。树干内部的心跳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辐射值,降到了安全阈值以下。
“砰!”发电机彻底熄火,最后一点燃油耗尽。
山谷中,只剩下一片劫后余生的、诡异的宁静。那些包围过来的幽绿光点,随着青铜树的沉寂,也失去了指挥和动力,缓缓退入了黑暗的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张起灵站起身。他拔出了那柄匕首,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近黑的、半凝固的血迹。他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他转过身,关根看清他的脸。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颊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沉静,看不到丝毫痛苦或虚弱的情绪。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疲惫。
关根急忙道:“联系救援,尽快离开。”
解雨臣尝试用备用的、功率较大的电台联系外界。这一次,信号居然通了。
趁解雨臣联系救援的间隙,关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棵青铜树,以及树根下祭坛的方向。他想起了玉简,想起了张家先祖先祖,想起了那柄一模一样的匕首,也想起了玉简最后提到的“星钥”和“守阵人代之”。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看了看张起灵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棵暂时沉寂的巨树,心中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玉简提到的两种方法,似乎都指向了无解的难题。
“救援说最快一小时后到,在裂谷对面我们过来的那个崖顶平台,用绳索吊篮接应我们。”解雨臣放下话筒,松了口气,“他们收到我们之前断续发出的求救坐标了。”
一小时后撤离。众人开始默默收拾所剩无几的装备,处理伤口,等待救援。
关根走到祭坛边缘,最后看了一眼根系巢穴中,那位以身封树数百年的先祖遗骸。张海盐依旧盘坐,面容平静,胸口插着匕首,仿佛只是陷入了另一场漫长的沉睡。或许,在张起灵的血脉共鸣刺激下,他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也终于得到了安息。
就在关根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青铜尸”张海盐盘坐的腿边,靠近根系缝隙的阴影里,似乎露出了一角非石非木的材质。
他心中一动,小心地弯腰,避开那些依旧令人不安的根须,伸手从阴影里抽出了那样东西。
是半张残破的、鞣制过的皮革。像是某种地图,但材质非常古老坚韧,边缘有烧灼和撕裂的痕迹。皮革上,用暗褐色的颜料绘制着简陋的地形线条,还有几个古怪的、像文字又像符号的标记。
最关键的是,皮革的角落,用更清晰的墨迹,标注着一个地名。那地名用的是汉字,但写法很古:
“白龙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与玉简末尾添加的相似,墨色很新:“西出阳关,沙海之眼,生死之门,终极之地。”
“白龙堆……西域……沙漠……”关根心头剧震,这不就是玉简中提到的“生命之源”可能所在的方向?这半张残图,难道是张海盐先祖留下的、关于彻底解决青铜树隐患的最后线索?或者说,是关于那个所谓的“终极”的线索?
他正想仔细再看,头顶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巨大的轰鸣声。
救援直升机到了。
“吴邪!快过来!准备撤离了!”解雨臣在远处喊。
关根来不及细想,迅速将这半张残图小心折叠,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然后快步跑向众人集合的帐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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