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的空气流动带着滞涩感。张起灵挡在关根身前,把下方巨茧散出来的那股子恶意精神威压,还有乱晃的怪光,都挡在身前。
关根靠在他后背上,扶着小哥的胳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滴。脑子里那股冰冷滑腻的侵入感还没完全散干净,晕得他直想吐,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他死死攥着手里那半块血玉碎片,玉片残留的温度,混着刚才张起灵手掌传过来的冰凉劲儿,两股感觉缠在一起,才让他勉强站稳了脚,没直接软下去。
“它是冲这玉来的。”关根的声音沙得厉害,后怕藏都藏不住。
“不止。”解雨臣也退到了两人身边,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巨茧,手里的仪器屏能量读数又开始往上飙,不过那波动曲线怪得很,透着股说不出的狡诈,跟猫捉老鼠似的,纯纯是在试探。“它刚才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靠精神冲击直接控制你,实在不行就毁了你,然后再打这半块玉的主意。小哥的血跟玉起了共鸣,才打断了它的算盘。现在这玩意儿肯定气疯了,但同时也在掂量我们的实力。”
解雨臣的话音刚落,下方那本来躁动得厉害的巨茧,表层流转的乳白色光芒突然就慢了下来,变得有规律了,也沉了不少。那股子铺天盖地的恶意精神威压,跟退潮似的慢慢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意识波动,缓缓地弥漫在整个空洞里。这一次,不是那种粗暴的强行入侵,反倒像是在广播。
“守阵人你的血,还是这么烫这么让人恶心。”那意识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声音苍凉又疲惫,没了之前的尖锐,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还有你,持玉者。你手里攥着的,是我的痛苦,也是你们整个族群的枷锁。”
随着这道意识波动,巨茧光滑的表面,在众人脚下平台斜下方十几米的地方,乳白色的光质轻轻晃了晃,一个清晰的虚影慢慢浮了出来,正是另外半块血玉的样子!
虚影越凝越实,散发出的波动跟关根手里的玉片是一个路数,只是比玉片的波动更浑厚,也更内敛。两块玉,一块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一块是虚虚浮在茧上的,隔着十几米的虚空,还有巨茧那层晃眼的光芒,竟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一声清晰的颤鸣,关根手里的那半块血玉碎片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温度也跟着急剧升高,烫得吓人!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片里传了出来,关根的手一抖,差点直接脱手,虎口震得发麻,连胳膊都跟着颤。
“按住它!”解雨臣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关根咬着牙,把两只手都用上了,死死攥着玉片,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跟小蛇似的。张起灵左手手指细微地动了动,看样子是准备随时出手,帮他稳住这块玉。
那股吸力持续了几秒钟。巨茧表面的虚影慢慢淡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了。两块玉之间的共鸣也跟着弱了下来,关根手里的玉片温度慢慢降了回去,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却还是在微微震颤着。
“如你们所见。”“初”的意识再次传了过来,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叹息,“完整的‘阵枢’,本来就是一体的。是你们那些又贪婪又胆小的祖先,硬生生把它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维持这个可笑的牢笼,把我困在这里;另一半他们想据为己有,妄想窥视那些根本不属于你们的力量。”
阵枢?关根心里一动,原来这血玉的真正名字是这个,竟然是整个阵法的核心枢纽。
“可惜啊,他们还是太小看我了。”“初”的意识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那另一半月玉,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我纳入本源之中了。没有那一半,你们手里的这块残片,不过是块稍微特别点的石头罢了,根本不可能真正掌控这个阵法,更别说加固它,或者摧毁它了。”
解雨臣立刻把手里的仪器对准了刚才虚影出现的位置,屏幕上的扫描波形瞬间剧烈跳动起来,红线都快顶到屏幕顶端了。“高浓度能量聚合体,跟血玉的物质成分信号吻合度高达97.8%,目标确实在茧体内部,深度大概在三米到五米之间,外面裹着一层高能场,不好搞。”
“另一半真的在它茧里面!”关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那另一半阵枢,也就是血玉,真的被“初”吞噬了,成了它对抗封印、防止被人彻底掌控的筹码。
“说说你们的来意吧,守阵人,还有他的帮手们。”“初”的意识变得平淡了不少,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又是千年之期快到了,你们是来这里重复那个没用的滴血仪式,暂时延缓这个注定要崩坏的囚笼的吧?你们知不知道,每一次你们的血融入这些锁链,虽然会让我痛苦不堪,却也能让我更清晰地感觉到你们血脉的衰弱,感觉到这个阵法根基的腐朽。你们说,你们还能坚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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