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在做电报实验时,发现如果电键按得太快,接收端的铃铛会发出“嗡嗡”的颤音。
他试着调整频率,颤音居然有了高低变化,有点像……人哼歌?
他把这现象报给陈玄。
陈玄听完,沉思片刻,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旧木盒——那是当年在万家密室找到的,里面有几个西洋来的小物件,其中有个“听诊器”似的铜管装置,据说是番邦医生用的。
“用这个试试。”
他们把铜管接在电路上,李长风在一头对着铜管说话,另一头,一个学生把耳朵贴上去听。
“听……听见了!”学生激动得结巴,“李哥说……说‘吃饭了’!”
声音失真严重,像隔着水瓮喊话,但确实是李长风的声音。
电话的雏形,就这么诞生了。
但问题也来了:声音传不了多远,十丈之外就模糊不清。
而且必须对着铜管大喊,对方才能听清。
“需要把声音的震动放大。”陈玄画出简图,“用薄铁片做振膜,声音震动铁片,铁片改变电磁铁的磁力,磁力变化产生电流……反过来也一样。”
这是碳精话筒的原理。
但碳精从哪里来?
李长风想到了灯——电灯的灯丝烧过后,会留下黑色的炭灰。
他收集了一小瓶,碾得极细,装进一个小铁盒,铁盒前后各接一片薄铁片。
做成后一试,效果惊人:正常说话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到三十丈外。
“这东西……能卖钱。”王小虎看完演示,眼睛发亮,“大户人家装一个,前院后院就不用跑腿传话了。”
陈玄却摇头:“先不卖。格物院内部、府衙、凤凰军驻地,先用起来。等技术成熟了,成本降下来了,再考虑民用。”
他比谁都清楚,一项技术如果过早商业化,只会沦为权贵的玩具。
他要的,是让这些光、这些声音,最终能照亮、连通每一个普通人。
五月端午,格物院举办了第一次“电学展示会”。
会场设在原凤凰军打谷场,如今已平整成广场。
正中立着三根高高的木杆,杆顶各挂一盏电灯——不是试验品,是正式量产的型号,灯罩用的是打磨过的玻璃,光线柔和均匀。
杆下摆了一排桌子,桌上放着电报机、电话机,还有各种教具模型。
李长风带着学生们做演示,讲解原理。周围围了上千百姓,从早到晚,人流不断。
最受欢迎的环节是“亲自发电”。
几个少年蹬着特制的脚踏车,车轮连着发电机,蹬得越快,旁边电灯就越亮。
孩子们排队体验,蹬得满头大汗,就为了看那灯“噌”地一下亮起来。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几个穿长衫的老秀才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其中一个捻着胡须摇头:“奇技淫巧,玩物丧志。”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很多人都听见了。
李长风的学生石头——就是那个想自己修灯的孩子——正好在旁边,转头就怼了回去:“老先生,电灯能让娃晚上读书不坏眼,电报能救命传信,怎么就玩物丧志了?”
老秀才脸一沉:“黄口小儿,也敢妄议?”
“我不是妄议,是讲理。”石头梗着脖子,“您说这是奇技淫巧,那您晚上点不点灯?官府告示贴出来,您看不看?要是洞庭湖发大水,您是盼着驿马三天报信,还是电报半天就到?”
一连三问,问得老秀才哑口无言。
周围百姓哄笑起来。
老秀才拂袖而去,丢下一句:“竖子不可教也!”
但没人理他。
人们的眼睛,都盯着那些发光、发声的新奇物件,盯着那个正在一点点变亮的未来。
夜幕降临时,展示会达到高潮。
三杆电灯同时点亮,广场亮如白昼。
李长风站在灯下,用刚装好的扩音电话——那是电话的改进版,加了喇叭筒——对全场说话:
“诸位乡亲!这光,这声音,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咱们自己琢磨出来的‘理’!今天,咱们能让一盏灯亮,能让一句话传百里;明天,咱们就能让全荆州亮起来,让全天下连起来!”
掌声雷动。
陈玄和杨蜜站在人群最后,静静看着。
“想起什么了?”杨蜜轻声问。
“想起华山。”陈玄微笑,“当年剑气之争,争的是‘剑法’和‘气功’哪个才是正道。现在想想,哪有什么正道邪道?能让百姓过得更好的,就是正道。”
杨蜜握住他的手:“这一世,咱们走的路,算正道吗?”
“算。”陈玄握紧,“因为咱们让更多人,看见了光。”
远处,电灯的光芒穿透夜幕,洒在每一个仰望的脸上。
那些脸上,有惊奇,有向往,有希望。
而更远的地方,电报线如一道细细的银丝,蜿蜒向南,连接起一座座城池,一个个未来。
这只是开始。
光明之路,还很长。
但既然有了第一盏灯,就不怕走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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