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小孙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死不了。”鹿呦鸣打断他,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隔绝内外世界的应急铁门,“开门。”
沉重的铁门被艰难地推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外界的气息涌入。
那不再是曾经熟悉的、哪怕混着硝烟味的空气。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金属锈蚀和臭氧破坏后的**死寂**味道。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乱流依旧让皮肤感到刺麻。西方天际,那巨大的惨绿与暗红漩涡依旧缓缓旋转,中心的纯黑深渊仿佛永恒的伤疤,凝视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光芒不再剧烈脉冲,却更显阴沉和不祥。
远处的山峦轮廓似乎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揉捏过。大地之上,偶尔能看到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空间的能量余烬如同鬼火般飘荡。
山下,“磐石”营地的废墟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世界,仿佛被彻底重置了一遍。
鹿呦鸣深吸了一口这令人不适的空气,率先迈出了堡垒。
脚踩在仿佛被犁过一遍、尚存余温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体内的能量核心依旧阵阵抽痛,与外界混乱的能量场产生着痛苦的共鸣。
幸存下来的人们相互搀扶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最后望了一眼那给予他们短暂庇护、如今却已失去价值的钢铁堡垒,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片末日之后的新生——或者说,毁灭的余烬。
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未知的、被“磐石”视为“方舟”的坐标。
鹿呦鸣抬起头,试图辨认方向。手中的指南针指针疯狂乱转,早已失灵。她只能依靠对星空的记忆(但那漩涡遮蔽了大半天空)和日志上记录的大致方位来判断。
前路漫漫,凶险未卜。
就在他们艰难地跋涉了不到一公里,即将彻底离开堡垒视野范围时——
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非人的哀鸣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声音来自侧前方一片扭曲的岩石带。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立刻寻找掩体,举起了武器。
鹿呦鸣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忍着痛,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
在一块断裂的巨岩阴影下,她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名“磐石”士兵。
他的一半身体被压在坍塌的岩壁下,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他身上的作战服破损严重,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但令人惊骇的是,他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可怕的变化——皮肤下有不正常的能量光路在微弱闪烁,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惨绿色,嘴里无意识地发出那非人的哀鸣,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致的痛苦改造或侵蚀。
他似乎察觉到了鹿呦鸣的靠近,涣散的绿色瞳孔艰难地转向她,一只还能动弹的手猛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然后,他身体内的能量光路猛地一亮,随即彻底熄灭。那惨绿的瞳孔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手臂无力地垂落。
彻底死亡。
但他临死前那扭曲的表情和身体的异变,却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眼中。
“潮汐”…不仅仅带来毁灭,还会…污染?或者说…扭曲活物?
一股更深的寒意席卷了所有人。
鹿呦鸣沉默地看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并开始散发诡异气味的尸体,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震荡匕首。
生路之上,遍布的不仅是废墟,还有远比死亡更恐怖的未知。
她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
“走。不要停。”
幸存者的队伍再次沉默地启程,绕过那具可怕的尸体,向着坐标指引的方向,向着那片更深、更未知的黑暗,艰难前行。
远天之上,漩涡中心的纯黑,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注意到了地面这几只渺小却仍在挣扎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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