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了场中的嘈杂。
众江湖豪杰纷纷抬头望向声音来处,却什么也看不见。
话音未落,那声音接着响起:“早年间那场因‘玄冰淬玉浆’而起的江湖腥风血雨,想必就是出自大名鼎鼎的殷副盟主的手笔吧!
此后数年,江湖纷争不断,血雨腥风,皆因阁下而起。
在下光明顶石元,最是见不得这等鬼蜮人心、混乱不堪的世道!
今日特来讨教,以正视听!”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如闲庭信步般,自人群中悠然踏出。
他看似步履从容,但一步迈出,身形已在数丈之外,几步之间,便飘然落在那巨大的擂台之上,负手而立。
来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俊朗儒雅,双目深邃如星海,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与审视,身着玄色云纹锦袍,气度雍容华贵,左手把玩着一柄合拢的折扇,扇骨似玉非玉,隐隐有光华流转。
“此人是谁?”
“好强的气势!光明顶石元?没听说过啊。”
“看这气度,莫非是隐世门派的长老?”
“还是哪位不世出的高人?竟敢直呼殷副盟主之名,还道破当年秘辛!”
“那扇子……绝非凡品!”
石元的突然现身和自报家门,并未引起特定门派的激烈反应,反而引得在场群雄议论纷纷,猜测着他的来历,毕竟,能如此从容登上这刚刚经历巅峰对决的擂台,直面殷天行,绝非等闲之辈。
石元对周遭议论置若罔闻,目光锐利如剑,牢牢锁定在坑边气息平复的殷天行身上,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殷副盟主,昔年‘玄冰淬玉浆’之祸,江湖喋血,多少门派因此覆灭,多少恩怨由此滋生!
此后江湖更是被你搅得乌烟瘴气,永无宁日!
石某虽非圣人,却也看不惯你这等肆意播撒混乱、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
今日,便以手中这柄‘寒梅’扇,领教阁下高招!”
他手腕一抖,“唰”的一声脆响,折扇展开!扇面洁白如玉,墨笔勾勒数枝虬劲寒梅,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孤高清冷的意境。
就在扇面完全展开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如同实质气浪,猛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气势中,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强横!
“嗡——!”
近处的人群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墙壁推挤,功力稍弱者踉跄后退,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场中一片肃然。
阁楼上,一灯大师低诵佛号的声音为之一顿,眼中精光微闪;黄药师眉头微蹙;黄蓉、裘千尺、裘千仞等顶尖高手,以及殷家众人,眼神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凝!
这股骤然爆发的内力之浑厚磅礴,竟似与殷天行巅峰时不相伯仲,甚至……在精纯凝练的程度上,隐隐还胜出半筹!
殷天行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沉凝。
然而,当石元那沛然莫御的磅礴气势如无形巨浪般冲击而来时,他依旧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面色瞬间凝重无比,这压迫力远超之前的金轮法王!
此人,来者不善,且实力深不可测!
“哼!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殷天行深吸一口气,三尺长刀斜指,刀锋寒气凛冽,整个人的气势在对抗中再度拔升!“既登此台,出招吧!”
石元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跨越深坑距离,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尖锐短促的“嗤——!” 手中折扇“寒梅”点出,直刺殷天行胸前要穴!
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但扇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尖啸。
一股凝练至极、足以洞穿金石的阴柔指力已然先至,他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毫无试探之意!
殷天行不敢怠慢,刀意轰然爆发!雪饮狂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匹练寒芒,带着斩断一切的凛冽寒气,悍然斩向扇影!
“叮——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尾音带着金属剧烈震颤的嗡鸣!近处功力稍弱者只觉得耳中一痛,眼前发黑!
那看似脆弱的玉骨折扇,竟与有神兵之称的雪饮狂刀正面硬撼,丝毫无损!
更令殷天行心头剧震的是,一股诡异莫测、粘稠如胶的牵引力道顺着刀身汹涌传来,竟欲将他狂暴的刀势生生牵引偏移!
这股力道并非硬碰硬,而是带着一种扭转乾坤、颠倒阴阳的奇异特性,前所未见!
“如今的江湖,有哪种武功是他不知道的,但是这武功如此邪性,他从未遇到过?!”
殷天行心中凛然,冰心与九阴心法疯狂运转,强行稳住刀势,同时步法展开,身形如风般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阴柔指力的后续侵袭。
指力擦身而过,在身后地面犁出一道深沟,发出沉闷的“噗噗噗”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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