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没了是天灾，但这长期饭票还在。
“既然菜没了，那也没法子，咱们不能跟厂长对着干。”贾张氏语气出奇地平静。
她走到傻柱面前，伸出一只枯树皮似的手掌。
“不过一码归一码，没带菜回来，这孩子也不能饿着，眼瞅着要过年了，你也该发工资了吧？”
傻柱猛地抬头，看着贾张氏那只摊开的手掌。
“你看，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既然没剩菜，那就去鸽子市买点肉也是一样的。”
贾张氏理所当然地说道，仿佛傻柱的钱就是她兜里的。
“三十七块五，一分不少吧，拿来，我和淮茹去买，也不用你操心做饭。”
秦淮茹听到这，眼睛也是一亮。
对啊，肉没了，钱还在！
傻柱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再加上各种补贴，这可是个大数目。
只要钱还在手里，有没有饭盒其实没那么重要。
她赶紧上前一步，身子几乎贴在傻柱的胳膊上，那种熟悉的雪花膏味儿再次钻进傻柱的鼻子。
“是啊柱子，你看棒梗哭得多伤心，你先把工资拿出来，姐去买二斤五花肉，今晚咱们包饺子吃，一样的。”
秦淮茹伸出那只白净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勾着。
傻柱看着面前这两只手。一只干枯发黑，一只白净细嫩。
但他脑子里却全是何大华在吉普车上说的那句话，那个场景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如果没了这两个饭盒，没了那三十七块五，她还能半夜给你送温暖，那我何大华亲自给你们主婚。”
傻柱的手在空荡荡的兜里，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抠进手心里，生疼。
那兜里，比他的脸还干净。
除了几个蹦得叮当响的硬币，连张大团结的毛边都没有。
傻柱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憋得难受。
“钱…也没了。”
贾张氏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那点伪善瞬间崩塌。
“你说什么？”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疼。
“钱也没了，你工资呢？三十七块五，你扔了，还是让那个杀千刀的何大华给没收了？”
傻柱没敢抬头，低着视线看着地面上的煤灰。
“叔说了…我是他侄子，从这个月开始，我的工资直接打到他账上，他……他替我存着娶媳妇。”
“放屁！”
贾张氏彻底炸了，跳起来指着傻柱的鼻子骂。
“存着娶媳妇？他就是不让你接济我们家，这就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傻柱，你是不是个男人？你的钱凭什么给他存着？你去要回来，现在就去。”
秦淮茹的手也慢慢收了回来，脸色煞白。
娶媳妇？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要，把她的后路给断了。
要是傻柱真把钱存起来娶媳妇，那这大院里哪里还有她们贾家的活路？
“柱子……”秦淮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怕了。
“你怎么能答应呢？你知道姐家里什么情况，你要是不帮姐，姐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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