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缓缓消散，如同退潮的海水，将所有的威压尽数收敛。
龙宫遗迹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林凡依旧盘膝坐在寒玉床上，但他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山岳，一片包容万象的大海。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密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他的眸子深邃如星空，其中隐隐有金色的龙影游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与天地法则共鸣的韵律。
呼——
林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化作一道白练，在空中经久不散，竟然直接击穿了数丈外的石壁，留下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孔洞。
吐气成剑！
这仅仅是他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而已。
“这就是……元婴后期吗？”
林凡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的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他感受着体内那比元婴中期浑厚了十倍不止的浩瀚法力，以及再次蜕变后、仅凭肉身力量就足以硬撼化神初期的鸿蒙不灭体。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现在的他，哪怕不借用九龙帝玺的力量，也有绝对的信心正面斩杀化神初期修士。
若是底牌尽出，就算是化神中期强者，他也能抗衡一二，甚至将其击败。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恭喜夫君，神功大成。”
一声温柔的呼唤，打断了林凡的沉思。
他抬起头，看到了围在床边、一脸疲惫却满眼欣喜的众女。
冷清秋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苏媚儿的发丝有些凌乱，海兰月的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们为了助他突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林凡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比获得力量还要让他满足的感觉。
他站起身，没有多言，只是上前一步，将冷清秋拥入怀中。
“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这位一向坚强的帝后红了眼眶。
林凡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是经过鸿蒙不灭体提纯后的生命精元，对于恢复伤势有着奇效。
冷清秋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原本透支的经脉瞬间得到了滋养，苍白的脸色也迅速红润起来。
紧接着，林凡又一一拥抱了苏媚儿、花想容、龙萱等人。
每一个拥抱都用力而深情，每一份本源之力的渡送都毫不吝啬。
他是帝王，也是丈夫。
对外，他可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但对内，对这些愿意把命交给他的女人，他有着无限的柔情与宠溺。
最后，林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红发女子身上。
红罗刹。
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围上来，而是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她看着林凡与众女温存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是海盗，是曾经想要打劫他们的敌人。
虽然刚才出手相助，但也只是为了报答林凡之前的救命之恩。
恩怨已了，她似乎……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红罗刹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
林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红罗刹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
“我的船没了，船员也没了。”
“但我还是红罗刹。”
“这片大海很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却也透着一股倔强。
因为失去了诡仙力量的加持，她的修为已经跌落回了元婴大圆满。
而且因为之前被长时间附身，神魂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虽然刚才被修复了一些，但依然留下了隐患。
现在的她，若是独自在深海行走，恐怕凶多吉少。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摇尾乞怜。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越来越近。
林凡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看着这个身世凄惨却依旧坚韧的女人，看着她那双虽然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多谢你的‘万魂血珠’。”
林凡真诚地说道。
“若没有它，朕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红罗刹抬起头，看着林凡那双深邃的眸子，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不想我的救命恩人就这么死了而已。”
“而且，那东西留在我身上也是个祸害，充满了怨气，我留着也没用。”
“两清了。”
林凡看着她眼中的闪烁，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眉心。
红罗刹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避，但林凡的手指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她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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