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没有的,为了抢那口馒头差点被杀死才是真的。
陈皮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么恨张海汐,他只是不明白,张海汐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放弃既得的一切、背井离乡。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她的一个答案、一个解释而已。
况且,他要是真的恨她,就不会送她金蟹、金鱼,更别说跟着她去绑架张鈤山。
他这一辈子,有几个人使唤得动他?他愿意帮忙,张海汐就应该感激涕零!
他知道九门里的人不喜欢他,即使是他师父二月红,也不过是想着帮师娘积阴德才收留他。
实际上,二月红跟其他人一样都看不起他。
但是张海汐不一样,她平等地不在乎任何人,想杀就杀、想救就救,一切都只看她心情。
这一点他们俩其实是最像的,做事全凭心情。
只是相对来说,张海汐有底线,而陈皮的底线比她低得多。
长沙瘟疫,她的第一反应是拿药救人,陈皮的第一反应是把所有患上瘟疫的人全部杀了杀掉。
从那时起陈皮就明白了,他跟张海汐或许不是一路人。
只是当时年轻气盛,不明白她姓张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九门纵着她不仅仅是为了她背后的张家。
与之成亲是权宜之计,九门想试探张家,而陈皮想要给张海汐一个下马威,找回他这些年在她那里丢失的颜面。
只是看多了师父、师娘的相处,很难说陈皮是否有一刻想过跟张海汐好好相处。
只可惜张家人不会容忍自家孩子跟外族人成亲,尤其张海汐在张家地位不低。
张隆达训诫张海汐时,陈皮离得并不远,张家人的对话他也听得到一些。
那一点微弱的、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东西,刚冒出个苗头就被掐死在泥里,再也没能冒出来过。
相敬如宾用在他们俩身上再好不过,反正也只是一场戏,一出她不想回张家、九门想安抚人心的戏。
九门出事、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刻,陈皮仿佛听到整个九门都松了一口气。
她愿意为了九门出头,那么张家就会出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九门赌对了。
人人都说无家三代都在报恩,只有陈皮坚定地认为,九门里的这些个伪君子、真小人不过是怕被张家秋后算账罢了。
他们不是在报恩,他们只是怕了。
怕自己的小算盘被张家那些老妖怪发现,所以只能紧紧抓住张海汐的那一点心软,抓着她不放。
相识几十年,她走了之后红府里花开花谢年复年。
陈皮从小混混长成了心狠手辣的陈四爷,张海汐却从他的妻变成了别人的妻,再变成了无二白的妻。
无家的人真真是好胆量,居然敢跟他抢人。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无老狗这条老不死的臭狗出的馊主意。
年纪一大把,怎么还没有去死呢!
当初雨夜一别,陈皮本就窝了一肚子的气,结果张海汐一回来就先跟无家的人结亲,他此刻是气上加气。
但凡张海汐晚几天再来,陈皮都要亲自上门去“请”了。
至于用什么方式请,那就别管了。
“哇哦,我们家小螃蟹变成皱巴巴的橘子皮了!”
“张海汐!”
那一点既见故人的晦涩难言瞬间被怒火覆盖,两人打了一路,直接把陈府给拆了个稀巴烂。
但是在相接触的某一个瞬间,陈皮看到了自己皱巴巴的皮和她依旧白皙的手,他们之间的确是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将近二十年的跨度,还有时间在他们身上的不同体现。
而且就连黑瞎子那个混不吝的东西都敢打她的主意,她还真是不挑食。
“虽说好久不见,但也不必这么激动吧?房子拆了你住哪儿啊?”
还在挑衅,她还在挑衅他,她甚至带着无家的狗来挑衅他!
(无家的狗——无三省本人:?首先,这次我真的没惹你;其次,我们家只是养狗而已,又没犯天条。)
多年不见,两人身手都越发精进,张海汐不知在哪儿学到的阴招,攻得陈皮脸色发黑,想剁了她那双爪子。
一身狗味,也不知道洗干净了再出门!
打归打,把气打顺了的陈皮转头就走,无三省不敢跟上来,只有张海汐拽着陈皮的九爪钩跟着他往陈家密室里走。
这一点倒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讲究是谁的,反正她看上了她就要,不给她她就自己取。
道上人人都说陈皮是土匪出身,但凡他们早生几十年,就能见识到什么叫长沙城第一女土匪。
九门里就没有哪家没被她“抢”过,张启汕盯上的水匪财宝也被她顺道给劫了。
“师弟,我镯子没了。”
“没了就没了,关我什么事?难道还要我亲自去给你买一个?
张海汐,做人脸皮不能这么厚!”
张海汐一点也不怕他虎着脸的样子,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给他看自己手上光秃秃的金镯子。
“呐,一颗宝石也没了,好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