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没听到想听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不过两个人在闹僵的情况下，能听到沈文琅的这句生日快乐就已经很好了，所以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谢谢沈总。”
不管之后会面临什么，当下这句生日快乐足够让他的心剧烈跳动。
高途眼眶发热，在沈文琅看不到的地方抬了抬头，把那种酸胀感硬生生憋了回去。
明明该心满意足了，可是还是有些贪心，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当下。
这样的美好有些不真实。
“高途？”
听到自己的名字，高途这才从思绪中抽离：“怎么了沈总。”
“喊你这么多声都听不到，除去哮喘肠胃炎，看样子你听力也一般。真该去医院挂个号，做个全身体检。”刚刚被无视的沈文琅有些不满。
高途：“......”
“一会儿该到点上班了，你不吃蛋糕？”
高途犹豫地取出刀叉，目光落在沈文琅紧绷的侧脸上：现在吃？
沈文琅瞥了眼时间，才七点多。这个点吃蛋糕确实不太合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尝一口。
高途从蛋糕盒旁边拿起附赠的精致镀银刀叉。
他切下一块，露出内里层次丰富的剖面——慕斯是粉白色的，里面是深红色的石榴果酱夹心，仔细看还有些小小的果肉。
他将蛋糕放在骨瓷小碟里，自然而然地递到了沈文琅面前，沈文琅也下意识去接盘子，指腹不小心触碰到高途的指尖。
两人都微微一怔。
你的生日，你先。沈文琅迅速把手收回来。
高途怕反胃，不敢多吃，只切了很小的一块，还是把第一块给了沈文琅。
他望着蛋糕上摇曳的烛光，突然抬头说：能许个愿吗？
沈文琅愣了一下，随即略显生硬地点头：随你。
高途闭上眼睛。
晨光透过窗帘，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双手在胸前交握，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却显得格外郑重。
沈文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高途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希望宝宝能平安健康，希望小晴早日康复，希望沈文琅越来越好，希望自己......
幸福一点点吧。
要稳稳的幸福。
许完愿，高途吹熄蜡烛。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许了什么愿？沈文琅下意识问道。
高途睁开眼，目光有些恍惚：还是不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沈文琅冷哼一声：“谁稀罕知道，我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这种幼稚的对话根本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可看着高途许愿时虔诚的侧脸，他就是忍不住想问。
高途闻言也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说别的，重新低头看着蛋糕，抿了抿唇。
此时此刻，比起沈文琅的态度，他更在意手里这块小小的蛋糕。对他来说，这份心意的珍贵完全可以抵消沈文琅态度的恶劣。
已经快到八点了。
沈文琅站起身：吃完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走向卧室换衣服，却在门口停顿片刻，背对着高途说：记得上班别迟到，不然就算离职，我一样会扣掉你这个月全勤奖。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泄露什么情绪。
高途侧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嗯了一声。
沈文琅换完衣服就先一步去了公司，只留高途一个人在别墅。
高途独自坐在客厅里，盯着桌上还剩大半的蛋糕看了会儿，他拿起叉子，又吃了一小口。
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却莫名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刚才他许的每一个愿望都很简单，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收拾完餐桌，高途将剩下的蛋糕仔细包装好，放进冰箱。在合上冰箱门的瞬间，他看见门上贴着的便签——
那是他以前留下的，提醒沈文琅按时吃饭的笔记。
便签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没想到沈文琅居然一直没撕掉。
高途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终轻轻将便签揭下，折好放进口袋。
有些东西，该带走的终究要带走。
离开别墅时，晨光早就已经洒满庭院，他握紧口袋里的便签，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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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
高途在行政办的工位上整理着一批待交接的文件，指尖在键盘上轻盈地敲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午休时间刚到，高途正准备去员工餐厅，高明来了电话。
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他不太想接，可是那边就像是不接誓不罢休一样，一连打了三个。高途没有办法，只能朝反方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这里相对安静，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
高途啊，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高明刻意放软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爸爸最近手头有点紧......
高途闭上眼，指尖攸地收紧。‘爸爸’这个称呼从高明口中说出，总是伴随着无止境的索取。
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打给你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就十万，真的就十万！高明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我没有钱。
你怎么会没钱？高明的语气瞬间变得尖刻，你在那么大个集团当高管，那么有钱的公司，你随便捞点油水都够我翻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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