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的指尖在这些照片上停留许久,最后落在一张他跟自己的合影上。
那是高途来到HS的第一年,背景还是最初那个简陋的办公室。
年轻的沈文琅站在正中央,神情倨傲,而高途就站在他身侧,微微侧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镜头的方向。
照片里,高途依然是淡然的模样,但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是微笑,但他莫名感受到那个时候的高途是发自内心的雀跃。
沈文琅不自觉地放大了照片。
像素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地看见高途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有光,清澈,纯粹。
那个时候的他们,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却好像拥有全世界。
指腹轻轻抚过屏幕上那张笑脸,沈文琅忽然意识到,其实高途很少露出真正的笑容。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文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疲惫的面容。
他忽然很想问问高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鬼使神差地,沈文琅点开对话框。
该发点什么呢?沈文琅绞尽脑汁思考,以什么理由发消息才显得不那么突兀。
好一会儿之后,他敲击按键打下深思熟虑之后的问题——
狼里个狼:【高途,我那对黑色的袖口放哪里了?】
消息发出去他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刻意,很蹩脚。
高途的回复很快,一如既往的精准:【在办公室休息室左手边柜子往下数的第二个抽屉。】
狼里个狼:【哦。】
沈文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狼里个狼:【谢谢。】
高途:【不客气。】
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沈文琅盯着屏幕,胸口堵得发慌。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比不回答更让人难受。
他烦躁地解开领带,又发出一条:【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那个天天发热的Omega结婚?】
这次高途的回复慢了些:【抱歉,这是我的隐私。】
【什么隐私啊,我只不过问你个结婚时间,你这么敏感干什么?】沈文琅的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敲击,【你那个Omega长什么样?有照片吗?发给我看看。】
高途的回复姗姗来迟,隔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却只有疏离的四个字:【......抱歉,没有。】
这简短的回应像一盆冷水,非但没有浇灭沈文琅心头的火,反而激起了更令人胆颤的怒气。
狼里个狼:【怎么可能有人不拍照片?】
狼里个狼:【高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沈文琅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对话框始终没有新消息回复。
他瞥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家,他径直走进浴室,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全身。
水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却冲不散心头那股无名火,甚至周身都开始不受控地散发出信息素,银雾和水汽混合在一起,仿佛整个浴室的空气都变得浓稠。
他粗暴地扯过浴袍穿在身上,湿发还在滴水,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此时已经深夜了。
狼里个狼:【高途,别装死。】
狼里个狼:【干嘛护一个Omega护成这样?】
狼里个狼:【??????】
狼里个狼:【喂,说话,你睡了吗?】
狼里个狼:【高途?】
狼里个狼:【高途高途高途!】
狼里个狼:【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高途!!!!!!!!】
他妈的。
本来快到易感期就烦,这人还不回消息!高途的手机是摆设吗?既然没用干脆丢了算了,省得揣兜里只增重。
到后面沈文琅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心里憋闷的紧,索性故意发些没有实际内容的消息。
其实他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只是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心慌,不由自主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此时的高途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手机在枕边持续震动,像是不肯停歇的拷问。
他最终还是拿了起来,看着那些带着火药味的消息,以及一长串自己的名字,迟疑一下在屏幕上轻敲:【我没有。沈文琅,其实我......】
但这句话终究没有发出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就像在亲手抹去最后一点奢望。
沈文琅的新消息又跳出来:【睡了就算了,明天醒了记得第一时间回复。】
紧接着是一条【晚安。】
这好像有点逾矩了。
几乎在发送的瞬间,沈文琅觉得这么温馨的话不是自己会说的,反手就是一个撤回,速度极快。
已经放下手机的高途并没有看到这句。
沈文琅盯着对话框,其实心里也很清楚,高途已经不再是他的秘书,没有义务回复这些无理取闹的消息。
可习惯了高途秒回消息,此刻他胸腔里火烧火燎,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