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跟到了浴室，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高途刷牙，眉头皱着：“对了，总不能一直分开去公司吧？现在乐乐都六个月了，你天天打车上班怎么行！”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方案：“我把之前的刘秘书调过来给你当专职司机？”
那知道的人就更多了。高途漱完口，擦掉嘴角的水渍，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可以一起出门，到公司地库再分开上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种生怕与他扯上关系的态度，让沈文琅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上前，强硬地从身后环住高途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人，质问：“高途，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吧？”
高途身体微微一僵，和镜子里那双隐隐不安的眼睛对上视线，还是回答了：“算。”
在高途心里，那晚跟小晴坦白其实就算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订婚？”沈文琅得寸进尺。
公司里要瞒着，外界也不知道，婚也没结，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焦躁。
“......太快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
“这还快？”沈文琅不满，“订婚后面还要筹备婚礼、领证，不然乐乐出生后户口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现实，以至于高途迟疑了很久。
从重逢以来，他就察觉到沈文琅的情绪比以往更加躁动，现如今了解了他的家庭过往，高途才明白，他的内心其实非常缺乏安全感，只是从来不说。
从客观角度考虑，最好在乐乐出生前完成领证手续，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从未预想过自己会和沈文琅走到这一步，结婚这个词，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天方夜谭。
如果......先只领证呢？他内心纠结万分。
高途最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沈文琅：“......”
这个回答让他感到一阵火大，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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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冒残留的不适，而且昨晚在高途睡着后又在浴室解决生理需求呆了两个多小时，沈文琅进入HS大楼时，脸色明显不佳。
沿途遇到的员工纷纷恭敬地问好，然后便迅速绕行，不敢多待一秒。
等他走进专属电梯，几个员工才心有余悸地小声议论：
“沈总今天看起来状态好差啊......”
“对啊，黑眼圈那么重，怎么回事？昨天上午来上了个班，待了不到两小时就走了。”
一个年轻员工口无遮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
“也像是欲求不满。”另一个员工不赞同。
“你们俩这话要是让沈总听到，你估计得去后勤部管仓库了。”旁边的同事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咳咳，不过有一说一，两种确实都有点像，分辨不出来。”
“我觉得是榨干。沈总的伴侣还挺黏人吧？真厉害，能把S级Alpha累成这样。”
“这话说的，那我猜沈总的伴侣和他一样是个Alpha！势均力敌！”
“但我觉得是欲求不满，毕竟凭沈总的气势，肯定是上面那个。”
“支持。”
“嘶，要不去找陈秘书八卦一下问问？”
“你敢问你去，要是被沈总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
......
等高途稍晚些到公司时，同事们打招呼的神情则要从容许多。
“你们有没有觉得，高秘......哦不，现在该叫高副总了，他这次回来，整个人看起来更温和了？”
“我也觉得！就是莫名感觉比之前更没有距离感了，整个人好像都柔和了一圈，带着一种......嗯，怎么说呢，像是被滋养得很好？”
“是不是正式当父亲了？我记得他伴侣好像怀孕了。”
“怀的是蝌蚪吗？这才两个月就能看出来？开什么玩笑。”
“......”
“不过也很正常吧，之前秘书长，他的伴侣查出来怀孕，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他为什么辞职来着？”
“没辞职。好像是他的伴侣身体不太好，《Omega保护协议》规定的陪产假不是只有一年吗？他想陪伴孕期和孩子出生后，一年肯定不够，所以有辞职的打算，当时沈总大手一挥，直接给他放了两年。”
“沈总也是性情中人啊。”
“只能说咱们沈总阴晴不定，当时高秘书辞职，他不是大发雷霆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那你说的很对，确实是阴晴不定。”
......
到了办公室的第一件事，高途想，要不要跟沈文琅的Alpha父亲联系一下，不然万一他们去的时候没人，总归是太不礼貌。
还没等他向沈文琅要联系方式，当事人就堂而皇之地敲门走了进来：“我爸说晚上一起吃饭，让我跟你说。”
高途抬眼看他：“......好，地点定了吗？”
沈文琅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发的位置是一家西餐厅，你帮我给他回。”
高途拿着手机有些烫手：“这是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交流，我怎么帮你回？”
“就说我在工作，没看手机，你会转告我的。”沈文琅理直气壮地指挥。
高途微微蹙眉：“这样不太好吧？”
“我现在回消息不就相当于低头吗！”沈文琅冷哼一声，“我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原谅他们。”
高途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他按照沈文琅的说辞回复了消息。
沈文琅满意地收起手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HS和盛放生物的合作项目移交到你这边负责，晚点我把所有资料发你邮箱。”
“我不是只负责京津地区的业务对接吗？”高途有些意外。
“之前是常屿在跟进，但现在我回来了。我实在不想再跟盛少游那个傻逼打交道，”沈文琅一脸嫌弃，“万一起争执，他现在大着肚子，我又不能动手，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
高途怀疑自己听错了：“盛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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