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集团高层会议。
会议进行到运营部门汇报下一季度推广方案时，沈文琅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然而，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总是落在正在慷慨陈词的运营总监身上，反而时不时地就往右手边瞟去。
甚至算得上是明目张胆。
高途正垂眸看着手中的方案副本，感受到身侧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指尖微微一顿。
他面色不变，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手机。
几秒后，沈文琅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几乎是带着点惊喜地立刻点开。
内容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和一个句号：【不可以这样。】
沈文琅盯着屏幕，眉头困惑地拧起，显然没明白自己哪里不可以了。
他抬起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高途，却只得到一个刻意回避他目光的侧脸。
沈文琅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终于不情不愿地将视线挪回了正在汇报的运营总监身上。
花也送了，外援也找了，高途中午还是不肯跟自己一起吃饭，太过分了。
恰在此时，运营总监结束了他的陈述，带着些许忐忑看向沈文琅：“沈总，这是我们运营部下一季度的初步方案，请您指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文琅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被高途冷落，沈文琅心情正不爽，此刻运营总监撞在了枪口上。
“你这套方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投影幕布，“唯一的亮点就是毫无亮点。”
运营总监的脸色瞬间白了。
沈文琅继续输出，毒舌模式全开：“能做出这么毫无新意的方案，真让人佩服。”
“如果把我昨天丢进碎纸机里的废稿随便拼凑几下，可能都比你现在展示的这份东西更有用。”
“抱歉沈总，这只是初步方案，后续一定会有更......”
看着试图解释的运营总监，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你在给我讲故事？画的饼给幼儿园小朋友听听都绰绰有余，初步方案？你打算拿这个去喂客户？”
他的火力越来越猛：“就这个水平，居然能稳坐HS运营总监的位置？看完这份垃圾PPT，我真觉得HS离倒闭不远了。”
见运营总监被他骂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吭声，沈文琅更来气了：“说话，你哑巴了？刚才汇报的时候不是挺能说？”
运营总监额头冷汗涔涔，连忙道歉：“对不起，沈总，是我的问题，我们回去立刻修改......”
“当然是你的问题。”沈文琅冷哼一声，“凭借一己之力，成功拉低了整个HS的下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替运营总监捏了把冷汗。
就在这时，高途清润平和的声音响起，适时地打断了这单方面的输出：“好了，沈总指出的一些问题确实存在，内容方面需要重新构思，重点突出数据和可行性。明天下午之前，把修改后的版本发给我。”
运营总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是，高副总，我们一定抓紧修改，明天准时发给您！”
交给高副总审核，就意味着不用再直接面对沈总的怒气了！
一场硝烟弥漫的会议总算结束。
众人鱼贯而出，纷纷松了口气。
沈文琅和高途先后走出会议室。
沈文琅脚步刻意放慢了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高途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并没有走向他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看来......
这是要跟着他回总裁办公室的意思？
意识到这一点，沈文琅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转晴。
连走路的姿态都轻快了几分，甚至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他用鼻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沈文琅几乎是立刻转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高途，下意识地就想凑过去，嘴里那个称呼脱口而出：“老婆......”
高途抬眸看过去，沈文琅就在他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生硬地改了口：“......高途。”
高途走到沙发边，因为孕后期站久了容易累，他习惯性地坐下休息。
沈文琅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紧挨着他坐下，占据了沙发大半的位置。
“沈文琅，”高途开口，认真道，“你不能总是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刚才对运营总监，过于苛刻了。”
“又连名带姓叫我了......”沈文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差点又把那个称呼溜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老......高途，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你为什么还不消气？”
高途侧过头，看着他那副忍不住想蒙混过关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骗你。”沈文琅回答得很快，但眼神有些闪烁。
“如果你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我或许可以理解为你没有安全感，或者被情绪冲昏了头。”高途没有说‘是’还是‘不是’，“可是沈文琅，你怎么可以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骗我？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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