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任由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是吗?那就好。下次可要小心点,别再不小心摔了。不然......”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发现你再骗我,我们从P国回去继续分房。”
沈文琅身体僵住。
他知道了?
花生说的?还是小晴?还是盛少游那个大嘴巴?
尴尬和被抓包的心虚迅速掠过,但高途眼中并无责怪,沈文琅这才放心了一点。
他脸皮够厚,立刻调整表情,讨饶示弱:“知道了,老婆。下次我直接说想你陪我,行不行?”
高途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推了他一下:“嗯。”
离开滑雪场,返程的车上沈文琅难得地乖巧起来。
他挨着高途坐,手臂虚环在他身后,侧过身开始服务。
“胳膊酸不酸?刚才雪圈那么重。”他说着,手掌已经覆上高途的小臂,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高途没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揉完胳膊,沈文琅的目光又落到高途腿上:“腿呢?一直站着也累吧?”不等高途回答,他的手已经移了过去,隔着厚厚的滑雪裤,象征性地揉捏着他的大腿外侧。
高途:“......好了文琅,别闹了。”
前排副驾的高晴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默默移开了视线。
后座另一边的乐乐则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
“爹地,你给爸爸揉揉腰吧,爸爸一直弯腰照顾我们,肯定腰会不舒服。” 乐乐天真地提议。
沈文琅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高途,很期待。
高途脸颊微热:“不用了,我不累。让你爹地自己休息吧。”
他知道沈文琅是怕自己真的生气要分房,才这样刻意表现。
沈文琅很遗憾,手收回去,但人坐得更近了些,肩膀紧贴着高途的肩膀。
一路上,他时不时就问高途渴不渴,要不要调空调温度,努力营造一种“我很乖我很贴心”的氛围。
高途大多只是简单回应,或者干脆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在P国的老宅庄园。
车子刚在门前停稳,听到动静的应翼和沈钰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应翼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他微笑着迎上前,目光扫过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回来了?玩得还开心吗?快进屋,外面冷。”
沈钰站在应翼身后半步,身姿笔挺,表情严肃。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文琅身上。
他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高途跟着应翼往里走,沈文琅慢了一步,在沈钰后面。
沈钰忽然停下了脚步,挡住了正要跟上去的沈文琅。
沈文琅蹙眉,不知道这老顽固又要做什么。
沈钰对着客厅方向,背对着儿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硬又含糊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沈文琅猛地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滑雪滑多了产生了幻听。
……对不起?
这个一辈子强势、固执、从不肯低头、连表达关心都像施舍命令的老犟种,居然会道歉?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沈文琅只从高途那里知道他跟乐乐聊天,不知道具体聊了什么。
所以现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怀疑这老头又想搞什么名堂,他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开始说胡话了?
他皱紧眉头,审视着沈钰的背影。
沈钰说完那三个字,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脸上那点不自然迅速被遮掩住。
他甚至没等沈文琅有任何回应,就像完成了艰难的任务,转身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留下沈文琅一个人站在门厅,看着沈钰消失的背影,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站在原地,直到高途发现他没跟上,折返回来寻他。
“文琅?”高途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问,“怎么了?沈伯父呢?”
沈文琅回过神,收回视线,看向高途关切的眼神,他抬手揽住他的肩,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复杂:“没什么,老头有点奇怪,走吧。”
他没有详细解释刚才的道歉,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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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饭吃的,气氛比滑雪前那顿饭还要安静。
沈文琅和沈钰两个人都一样尴尬。
沈文琅是因为门厅那声突如其来的对不起心绪不宁,机械地吃着东西,用眼角余光暗自观察着沈钰,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也等着他后续的动作。
他心里那根警惕的弦还没放下。
沈钰明显更加不自在。他坐姿笔直僵硬,不抬头看任何人,尤其避免与沈文琅视线接触。
这种尴尬氛围,连乐乐都察觉到了。
他看看对面沉默严肃的爷爷,又看看旁边虽然给自己夹菜但明显也有些沉默的爹地,小脑袋转了转。
“爷爷!”乐乐忽然清脆地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桌上几人都是一顿,目光聚焦到乐乐身上。
沈钰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突然喊他的乐乐。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和缓了些,但依旧显得干巴巴的。
乐乐现在不怎么怕他了,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问:“爷爷,你今天没有跟我们去滑雪,你在家里做什么呀?是不是很无聊?”
沈钰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有些生硬地回答:“处理一些事情。”
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冷淡,又勉强补充了一句,“不无聊。”
“事情?” 乐乐歪着头,“是像爸爸看的那些,有很多字的文件?会不会眼睛疼?”
高途怕对方生气,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乐乐的腿,示意他别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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