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沈桉的迟疑，季屿柔声说：“对不起桉桉，是我想当然了，我知道改变生活方式很难，抛弃自己拥有很久的鱼尾也很难，你想不想喝药水都可以，我会做的更好，努力给你安全感。”
沈桉抬头盯着季屿的眼睛，“季屿，你爱我吗，你会不会永远爱我，会不会爱我到愿意为了我付出生命。”
他现在深刻的明白了妈妈为什么说他脾气倔了，他宁愿得到痛苦的结果，也不想不明不白的过下去，做一个在狭小水池里等待爱人的人鱼。
“会，自从遇见你，我就是为了你而活。”季屿说完，认真的看向沈桉，“桉桉，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才会问这个问题。”
“你做的很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之前药水给你保管了，现在拿过来吧。”
他已经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他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结果，他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也想看到季屿的心。
“好，我马上去拿。”
季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安抚的在沈桉侧脸吻了一下才离开，只是转身之后，表情变得很难看。
他明白，不是沈桉没有安全感，是他故意让沈桉只能依赖他，沈桉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他对沈桉是人鱼还是人都无所谓，只要是沈桉就可以，变成人虽然不会被圈在那片小小的水池，至少不会像回到海里那样，想找都找不到。
只要沈桉在陆地上，不论天涯海角，他都有信心找到。
药水很久就被取出，季屿看向沈桉，做最后的确认，“桉桉，你真的想好了吗，喝下药水你就没办法变回人鱼了。”
沈桉拿过药水，看着玻璃瓶中闪着碎光的液体，拔下瓶塞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轻声说：“我早就想清楚了，如果我没想好，我就不会在三个月之后去女巫那里取药水。”
季屿在沈桉喝完药水的瞬间就把人抱在了自己怀里，“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伴你追随你。”
“抱我上岸吧，女巫说要脱离海水，药水才会开始发挥作用。”
喝下药水后，沈桉内心平静很多，有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平静感，他其实毫不怀疑季屿是否爱他，只是不知道季屿的爱有多少，可以持续多久。
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管是人鱼还是人类，只要和季屿在一起，他的世界里都是一样只有季屿，只能依靠季屿，只不过作为人鱼可以拥有回到海里这条退路。
可他偏偏不想谈有退路的恋爱，就像季屿自己说的，季屿的存在就应该是爱自己，如果季屿不再爱他，就会得到故事中的那把匕首，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冒着风险也要在一起的爱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忠。
季屿抱着沈桉走到岸边，一脸关切的看着面色阴郁的沈桉，“桉桉，是不是哪里痛，我帮你揉揉会好点吗。”
沈桉声音弱弱的，鱼尾有气无力的晃了一下，“抱紧我，别松手。”
“我怎么可能松手。”季屿把沈桉抱的更紧，触手也伸出来好几条缠绕在沈桉身上。
虽然女巫说变出双腿的过程不会痛，可沈桉还是感觉到一阵难以忽视的麻痒，鱼尾开始大幅度的摆动，沈桉的手指也不受控的在季屿胸前的衣服上抓了几下。
季屿急的额头都冒了汗，可面对这种从来没见过的情况也是有心无力。
他变出本体，让沈桉可以完全躺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用触手在沈桉的鱼尾上按揉，“这样可以吗桉桉。”
“没事，我不疼的。”
沈桉实话实说，换来的却是季屿更加心痛的怜惜，“桉桉，你不用忍着的，如果你痛了就咬我，咬多用力都没事。”
“可我真的不痛啊，就是感觉麻麻的。”就算之前想了再多，沈桉对季屿爱他这件事也是笃定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装可怜博取怜惜这种事，他只是担心季屿的感情能持续多久，值不值得他的付出。
季屿听见沈桉的话也稍稍放心，他对沈桉还是了解的，知道沈桉不会是硬撑的性格。
“好久没看见你的本体了，还是那么丑丑的又黑漆漆的，不过躺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
这种时候，季屿自然也没有心情难过自己的本体又被嫌弃的事，而且妻子不还说了，躺在上面挺舒服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的本体还是很诚实的伤心的小了一圈。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沈桉开始发生变化的鱼尾吸引，鳞片一片片的掉落，露出白皙的皮肤，沈桉也很快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抱怨道，“好扎啊。”
季屿定眼一看，就看到才那么一会儿，新生的柔嫩皮肤就被鳞片硌红了，他赶紧用触手把沈桉托起来远离鳞片，“我抱你去房间。”
得到沈桉的应允后他一边离开，一边不忘用触手把沈桉的鳞片都收集起来放好。
到了门口季屿就变回了人形，不然他的本体实在太大，连大门都挤不进去。
沈桉很快就被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季屿拿过一条薄毯给沈桉盖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腿会不会疼？”
“不疼，就是不太适应，鱼尾的话只用朝一个方向使劲，可腿有两条，好奇怪。”沈桉试着动了动腿，却不小心自己踢了自己一下。
季屿赶紧轻轻按住沈桉的腿，“没事，不要急，之后慢慢适应就好，现在先休息休息。”
“季屿，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的生命就是因为你才存在。”
季屿的回答毫不犹豫，因为这就是他存在的目的，如果没有沈桉，他也没有存在的意义，每个厄洛斯都是为了爱人才存在的。
沈桉选择相信季屿的回答，只要三个月后自己还好好的活着，他就可以知道，季屿说的是实话。
说起来，又是三个月，他现在有些怀疑，这是女巫不想人鱼上岸故意说出来恐吓人鱼的。
毕竟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花心的人再找一个伴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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