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杂种!!”刀疤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布满血污的脸因为极致的仇恨而扭曲变形。他扔掉钢筋(太近用不上),仅剩的右手如同铁钳般,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掐向何啸的脖子。同时张开嘴,露出残缺带血的牙齿,朝着何啸的脸就咬了下去。完全放弃了防御,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本能。
两人在泥泞和碎石中疯狂翻滚、扭打,像两头撕咬的野兽。何啸的左臂伤口在摩擦和拉扯下鲜血淋漓,剧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右手握着匕首,但被刀疤脸死死压在身下,空间狭小,根本无法发力刺出。刀疤脸的独眼近在咫尺,里面燃烧的疯狂火焰几乎要将人灼伤。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力量大得惊人,带着垂死前的最后爆发,窒息感瞬间袭来。
“何啸!”苏玉倾的惊呼声传来,她想上前,但两人翻滚扭打的速度太快,位置不断变换,贸然出手极易误伤。
老金被压在机器下,痛苦地挣扎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玲吓得瘫坐在地,抱着头尖叫。老陈依旧眼神空洞,对眼前的生死搏杀毫无反应。
“嗬…嗬…”何啸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脖子被死死掐住,眼前开始发黑。刀疤脸布满血污的牙齿离他的脸只有几寸,腥臭的口气喷在他脸上。
死亡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何啸,他眼中最后一丝冷静被最原始的暴戾取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技巧和武器。
他猛地松开握着匕首的右手,任由匕首掉落在身侧的泥泞里。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没有被掐住脖子的左手猛地向上探出。五指如钩,带着泥泞和鲜血,狠狠抠进了刀疤脸脸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那里是瞎眼的血窟窿。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剧痛让他掐住何啸脖子的手瞬间松开了些许。
就是这一瞬间,
何啸如同出闸的猛虎,腰腹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猛地一个翻身,硬生生将压在身上的刀疤脸掀了下去,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何啸骑在刀疤脸身上,左手依旧死死抠着对方脸上的血窟窿,指节深陷在温热的、滑腻的组织里。剧痛让刀疤脸疯狂挣扎嘶吼,仅剩的右手胡乱地抓挠着何啸的身体。
何啸的眼神冰冷狂暴,没有任何犹豫,他空出来的右手,没有去捡旁边的匕首,而是直接张开五指,带着泥泞、碎石和自身的鲜血,如同铁钳般,狠狠扼住了刀疤脸的喉咙。
“呃…嗬…”刀疤脸的嘶吼瞬间变成了窒息的嗬嗬声。他仅剩的独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不甘。他仅剩的右手徒劳地抓挠着何啸扼住他喉咙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何啸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铁般贲起,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扼紧,再扼紧。指关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发出“咔吧”的轻响。
刀疤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如同离水的鱼,他的脸迅速由酱紫变成可怕的青黑色,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眼球因为巨大的颅内压而恐怖地向外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白死死盯着何啸,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刀疤脸身体抽搐和喉咙里发出的、濒死的“嗬…嗬…”声,以及何啸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几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刀疤脸身体的抽搐停止了。凸出的眼球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瞳孔彻底涣散。那只死死抓着何啸手臂的右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泥泞里。
何啸依旧死死扼着他的喉咙,直到确认对方彻底没了气息。他才猛地松开手,如同被烫到一般。
他喘着粗气,从刀疤脸的尸体上翻身下来,跌坐在冰冷的泥泞里。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泥水。更刺目的是他的右手——那只刚刚扼杀了生命的手。
手掌上沾满了粘稠、温热的污血——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刀疤脸喉咙被扼破时喷溅出来的。指缝里嵌满了泥泞的沙砾和刀疤脸挣扎时抓下的皮肉碎屑。掌心和手指上,还残留着扼碎喉骨时那令人作呕的、滑腻而坚硬的触感。
他看着自己这只沾满污血和死亡气息的手,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咙。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这最原始、最野蛮、最肮脏的杀戮方式带来的生理性厌恶。这双手,刚刚像野兽一样,活活扼死了一个同类。
他下意识地想在泥泞的地上擦拭,想把那恶心的触感和污秽擦掉。
就在这时,
一只苍白、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暗青色的刀身沾着泥点,在灰暗的光线下依旧流淌着内敛的冷光。刀柄古朴,那颗暗红色的玛瑙如同凝固的血滴,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与何啸剧烈的心跳隐隐呼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