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格沉默片刻，道：“我之前就说过，如果能停留在当时最初失去一切的那个他，也许真的值得人可怜。可惜，也只是如果。”
“说得没错……”
吟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在我的父母去世之后，所有的一切对偃师来说也不过只是棋子，包括我。”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深深的失望
“他为了能够在治安署里面有内应，从小就把我当做巡尉一样培养。”
“最终我也真的成为了一名巡尉，”她转过头，看向古兰格，紫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但却没有如他所愿站在他那边。”
“或许对他来说，我确实是最让他痛心的叛徒吧……”
古兰格看着她，语气肯定：“你的选择并没有错。他的结局，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当然……”吟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人的罪恶，终究是由自己而生，我并不打算为他辩解什么。”
但她的眼神还是黯淡了一瞬，“但是如果…我在他一开始误入歧途的时候就能阻止他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飘渺的回忆：“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做过和归魂互助会的大家一样的梦……”
“梦见我能够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和他们从陌生渐渐变得亲密，成为真正的家人——沉浸其中，不想醒来。”
她坦白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就算明知道编织它们的丝线，是他人的幸福……我也没能立刻下定决心去破坏它。”
古兰格轻声接道：“但最终，你还是作为巡尉，解决了一切。”
吟霖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他，唇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带着点自嘲又释然的弧度：“哼，或许是因为……看到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你，也在如此拼命吧……”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而且，这一切都还没解决。偃师，也不过只是本次事件中的一个参与者，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所以我们还不能松懈……”她的目光锐利起来，“直到揪出一切的罪魁祸首，瓦解这背后的巨大黑暗为止。”
古兰格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笑了笑：“很有正义感嘛…不过下次行动，要是能再谨慎一点，计划得更周全些，就更好了。”
吟霖：“……”她一时语塞，似乎无法反驳。
她转过头，再次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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