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央,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个树墩上,看样子是准备讲故事了。
左右无事,休养中的日子也略显单调,阿漂和古兰格便也侧耳倾听,权当是这安宁清晨的一点消遣。
雪花依旧静静飘落,将远处说书的老者和聚拢的听众,也勾勒成了一幅祥和画卷的一部分。
白发老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樵夫误入山中棋局,回首已是百年身的离奇故事。
当他说到樵夫下山发现世间已过百年,亲人皆已作古时,围观的镇民中响起了质疑的声音。
一个带着疑惑的听众忍不住打断:“他既出了乘霄山,这百年的时间一起叠加在身上,他都该……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按照乘霄山外时流需偿付代价的常识,这确实说不通。
另一个围观者也附和道:“是啊,您这故事……艺术加工的成分有点太高了吧?如果咱不是土生土长的虹镇人,可能还信了。”
讲故事的老者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彩:“……哎!问题就在这里,来龙去脉当然自有说法。”
“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乘霄山的传说了——在山间圣地之中……隐藏着真正的「长生秘法」!”
他环视一圈被吸引的听众,继续侃侃而谈:“众人皆知乘霄山是岁主栖息之地,千万年间汇集天地灵气,山中之景也被岁月雕琢为与岁主相似的模样。因而在山中久住,吐纳山间之气,饮林中露水,就足以延年益寿。”
“而樵夫机缘巧合旁观的那局棋,就是他得以容颜不改、躲过百年时光侵蚀的秘诀所在……只可惜啊,这其中奥妙早已失传,无人再能窥见。”
他拍了拍大腿,“来来来,听我给你们细细道来这棋局中的玄机……”
躺在阿漂腿上的古兰格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闭着眼睛无语地低声吐槽:“这不纯扯淡吗?真当这是什么修仙小说,有仙人藏在山里传授长生秘法吗?”
阿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小声点,柔声道:“就当做是个普通故事听听吧,我觉得也挺玄幻的,挺有意思的。”
她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二人一个吐槽一个倾听,享受着这悠闲时光时,一道优雅的身影悄然无声地来到他们身旁,站定。
一片阴影柔和地遮住了古兰格头顶的晨光,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魅惑般温柔笑意的脸庞,金色的瞳孔在微雪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长离?” 古兰格有些意外。
阿漂也注意到了来者,问道:“有什么事吗?”
长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一根纤纤玉指竖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脸上的微笑如同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温暖而含蓄。
她此刻就站在长椅旁,离古兰格极近,从他仰躺的角度望去,视线甚至被她身前那傲人而饱满的“柔软”所阻挡,几乎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人,阿漂察觉到了那异样的目光,试图尝试着挺起身子,可随即又认输般的低下了头,可看到古兰格那观察的目光,心里又有些小气愤。
‘可恶,大的哪里好了……’
古兰格有些没搞懂她的来意,只是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异样。
她那独特的金色瞳孔正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那目光中似乎包含着审视、好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欣喜?
二人之间的距离确实十分近,古兰格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与这清冷清晨格格不入的、异常温暖的体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沉默的凝视,让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奇怪。
阿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像是护食的小动物般,下意识地将古兰格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搂了搂,仿佛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长离将阿漂这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却只是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
她白皙的脸颊上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润,为她平添了一丝平日罕见的妩媚风情,但她的眼神却依旧纯澈,带着一种近乎情窦初开少女般的专注与好奇,牢牢锁定在古兰格身上。
从初次见面,古兰格就注意到了,似乎是因为共鸣能力的原因,长离的体质有些异于常人,这也导致她的体温比一般人要高,不过具体是什么,他并没有心思询问。
下一刻,在古兰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长离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起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她的指尖温热,触感细腻。一封看起来被精心装饰过的信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再会。”
只留下这两个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未等古兰格开口询问,长离的身影便如同她来时一样悄然,微微一晃,便已消失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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