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杏被她扑得一个趔趄,踉跄着才站稳,胳膊被抱得发紧,鼻尖还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淡淡的香气。
她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手僵在半空,既不敢推开,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小声嘟囔
“同、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俺叫张红杏,不是你要找的人吧?”
见对方只抱着自己哭,肩膀还一抽一抽的,红杏更慌了,指尖轻轻碰了碰赵清妍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路上受委屈了?俺们村人都好,有啥事儿俺帮你寻队长说去。”
说着她悄悄抬眼,瞥见赵清妍哭红的眼尾,还有沾在脸颊上的泪水,心里又软了几分,这城里来的知青看着娇,像是有啥大难处,不然咋一见面就哭得这么伤心?
她轻轻拍了拍赵清妍的背,像哄自家小妹似的
“不哭了啊,俺们柳村的人可好了,到了柳屯就到家了。”
赵清妍听着红杏软乎乎的安慰,才慢慢松开手,指尖还下意识蹭了蹭红杏碎花布衫的衣角,是真实的、红杏真的没死,她回到刚下乡的时候了。
李红云跟过来纳闷的看着她
“清妍,你干嘛要抱着她哭”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看到红杏和李红云一脸的疑惑。
对着张红杏笑了笑,哑着嗓子解释:“抱歉,认错人了,你长的很像我一个朋友,我很想她。”
张红杏愣了愣,随即露出个爽朗的笑,黑沉沉的眉眼也跟着亮了:“没事没事!俺娘说,长得像就是缘分!你那朋友……现在不在身边呀?”她说话时带着点乡音,尾音轻轻翘着,透着股没心没肺的热乎劲儿。
李红云在旁边撇撇嘴,伸手拍了下赵清妍的胳膊
“你可真行,刚下拖拉机就跟人哭鼻子,你被人笑死吧!”
嘴上这么说,却顺手帮赵清妍拎上放在车上的包。
“赶紧走吧,队长还在队部等着登记呢,其他人都先走了,我们这下可没得挑个好住处了。”
赵清妍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红杏,看她碎花布衫的领口别着朵刚摘的小黄花,看她因为笑而微微扬起的嘴角,看她那双还没沾过砖灰、没受过冻裂的手,心里又暖又酸。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红杏说
“我叫赵清妍,以后……能常找你说话吗?”
红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用力点头,辫子甩得欢快
“当然能!俺叫张红杏,就住村东头第二家,你要是想找俺,喊一声就行!你们要去大队长家,我带你们去”
赵清妍看着她用力点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谢谢红杏了”
三人往队部走,泥路两旁的杨树刚抽新芽,风一吹就簌簌响。
张红杏悄悄打量身边的人。
小巧精致的鹅蛋脸,下颌线清晰流畅,眉毛细长平直,眼睛透着妩媚与灵动。鼻梁高高的,鼻尖微翘,唇珠饱满,薄厚适宜,带点冷感,回忆着刚才的笑容又觉得甜。
她看的入迷,赵清妍发现人在偷看她,弯了弯唇 “怎么了?”
张红杏回过神,耳朵红了“没,没什么。”
心里却在琢磨怎么有人一看长相就觉得贵气。
快到队部时,就看见队长王大叔叼着烟袋锅子站在门口,见了她们就挥挥手
“可算来了!就剩两间空屋,一间在村西头,挨着晒谷场
一间在村东头,跟红杏家隔了个篱笆院,你们仨商量着住。”
李红云不乐意的开口:“啊,还不在一个地方啊!”
王叔皱了皱眉,这帮子知青事真多。
“哎,咱这边知青宿舍住满了,只能收村里收拾了两个空房间,你住不住,不住你自己想办法。”
李红云动了动,皱着眉道
“那我住村西头,挨着晒谷场热闹些。”
赵清越没什么意见,上一世她就住在村东头。
王大叔瞅了瞅李红云,又看了看赵清妍,见她没什么意见,
笑着把烟袋锅子往手里磕了磕
“那就说定了,李知青住村西头,赵知青住村东头。”
又对着红杏开口
“红杏你带赵知青去住处,我带李知青去住的地方,让她们先安顿下来。”
张红杏听见队长的话,连忙点头应下
“哎,放心吧王大叔!俺肯定把赵知青安全送到地方!”
说着就下意识往赵清妍身边凑了凑,目光落在她手里拎着的包上,包角缝着精致的线,一看就不是村里常见的粗布包。
赵清妍瞧着她小动作不断,眼尾弯了弯,主动把包往她那边递了递
“要帮忙吗?不算沉。”
红杏赶紧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包带时还悄悄攥紧了些,怕没拿稳。
她走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慢,时不时回头跟赵清妍说两句村里的事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那屋前儿俺娘还帮着扫过,炕也烧了半笼,晚上不冷。”
赵清妍跟在后面,看着她扎着麻花辫的背影,碎花布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心里满是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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