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直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前走,路过刚才那家花店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束白色玫瑰上。
花瓣饱满,带着晨露的湿气,像极了江清也当年递到她手里时的模样,那时江清也还笑着说
“七月,白色玫瑰配你,干净又纯洁。”
干净?纯洁?
谢七月嘴角的笑意冷了下去,她抬手抚上自己被绷带包裹的脸颊,这里有一条很长的疤。
落地窗外,江清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叫了服务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甜品店的慌乱只是谢七月的错觉。
谢七月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街对面的树荫下,远远地看着。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窗落在江清也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看着江清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觉得苦,又抬手加了两块方糖,搅拌的动作慢条斯理,。
正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提醒信息,让她明天按时回去复查。
谢七月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咖啡馆里的身影,转身汇入了人流。
江清也在咖啡馆里坐了约莫半小时,那股被注视的不适感终于渐渐散去。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
江清也走出咖啡馆时,晚风刚好吹起她的发梢,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脚步轻快了些,舞蹈室的晚课还有半小时开始,刚好能赶上热身。
舞蹈室的玻璃门透着暖黄的光,里面已经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江清也换好练功服,扎起高马尾,镜子里的姑娘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多了几分利落。
她跟着节拍拉伸,压腿、下腰,动作流畅又舒展,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一曲终了,她扶着膝盖喘气,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谢七月以前总爱趴在舞蹈室的窗边看她跳舞,还会叽叽喳喳地喊江清也你好厉害。
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她甩了甩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转身走向饮水机。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里,谢七月刚换完药,额角的绷带换了新的,紧绷感稍缓,可伤口的隐痛仍在。
她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手术方案确认信息,指尖微微发颤,下周就要进行面部修复手术了,医生说成功率很高,但术后恢复至少需要三个月。
她点开偷偷存的舞蹈室定位,屏幕上的地址离这家医院不算太远。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拿起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
她想去看看,哪怕只是远远站在窗外,看看江清也跳舞的样子。
舞蹈室的窗户擦得透亮,谢七月躲在对面的树荫里,恰好能看见镜子前的江清也。她穿着浅色的练功服,身姿挺拔,旋转时裙摆扬起,像一只轻盈的蝶。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谢七月看得有些出神,连额角的疼痛都淡了些。
江清也总感觉有人看她,跳舞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朝着窗外望来。
谢七月心头一紧,立刻往后退了退,躲到树干后,心脏砰砰直跳。
直到听见里面的音乐再次响起,她才敢探出头,却见江清也已经转过身,继续跳舞,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些分心。
谢七月看着那道专注的身影,喉咙里涌上一阵涩意。
晚风渐凉,谢七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她不得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才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舞蹈室里,江清也跳完最后一支舞,总觉得窗外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又消失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真是我想多了?。”
她低声自语,关上窗户,拿起背包准备回家。
江清也拎着背包推开家门时。
她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抓起手机就给姐妹群里发消息
“来我家嗨,酒管够,顺便陪我去山下飙两圈。”
苏晴 “呦,江大美女终于有空了,这段时间去哪浪了?”
刘瑶琳 “不会是失恋了找我们诉苦吧,达咩达咩”
“废话那么多,来不来?”
刘瑶琳飞快的打着字 “来来来,等我们”
消息发出去没十五分钟,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一进门,K歌麦克风连接上音响,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填满整个屋子。江清也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麦芽的苦味混着气泡炸开,她跟着音乐扯着嗓子唱歌,唱到尽兴处就和姐妹们碰杯,酒液洒在沙发上、地毯上,没人在意。
“江清也,人生向前看,你要相信,你想要的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姐们都能给你搞来。”
苏晴醉醺醺地拍着她的肩膀,舌头都有些打卷
“姐们儿陪着你”
江清也笑着点头,又灌下一口酒,眼前的人影开始有些模糊,她跟着音乐扭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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