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浑浊得看不到半点光亮,瞳仁是深不见底的暗褐,转动时带着黏腻的滞涩感,仿佛许久没有眨过。
宋安歌生前的凤眼,此刻成了嵌在苍白脸上的两团死雾,眼白泛着诡异的青灰,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泥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嘴角积成一小滩暗痕。
她的嘴唇青紫发肿,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比哭更渗人。
“老婆,你看……是我啊。”
粗嘎的声音突然又掺了几分宋安歌的调子,忽高忽低,像两台破旧的留声机在同时转动
“老婆,你以前最喜欢看我的眼睛了,说里面有星星……现在怎么不看了?”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李溪月的额头,阴湿的尸臭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李溪月惨白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想往后躲,却被发丝勒得死死的,肩胛骨几乎要被扯的死死的。
宋安歌青紫的嘴唇就在眼前,僵硬的弧度越咧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根,沾着的腐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宋安歌,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李溪月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浑身发冷。
宋安歌诡异的目光定定的落到她脸上,突然咧开嘴笑了
“对,我走了很久的路,进门要洗澡,我需要洗澡”
那僵硬的笑容还挂在的青紫得脸上,浑浊的眼睛里却莫名多了几分执拗,掐着李溪月下巴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拽住她的手腕。
力道依旧大得像铁钳,湿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里钻,带着腐土的黏腻。
“洗澡……水要热的。”
宋安歌的声音又变得忽高忽低,诡异的底色里掺着一丝从前的柔媚,却更显诡异。
她拽着李溪月往浴室拖,周身的泥水“滴答滴答”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迹。
李溪月被拽得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门槛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却不敢挣扎。
她看着宋安歌的背影,那身沾满泥水的衣服下,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脖颈处甚至能看到几道深褐色的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浴室的灯被宋安歌随手按亮,昏黄的光线里,她径直走到花洒下,抬手扯掉了身上的衣服。
李溪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心脏猛地一缩,宋安歌的身体上爬满了细密的黑纹,像是蛛网,又像是某种霉菌,腹部甚至有一块皮肉外翻,露出里面暗褐色的腐肉。
“水……热的。”
宋安歌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嘴角的笑容依旧僵硬
“帮我开。”
李溪月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伸手去拧花洒的开关。
热水“哗哗”流出,氤氲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却冲不散那股浓烈的尸臭,反而让阴湿的霉味变得更加黏稠。
热水浇在宋安歌身上,那些泥水顺着皮肤往下淌。
宋安歌闭着眼,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孩童的呓语。
李溪月都能听见她骨头的咯吱的响声,那些爬满黑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发胀,竟有几处皮肉开始脱落。
李溪月看得浑身发僵,胃里翻江倒海,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宋安歌突然伸出的手死死拽住了后领。
“你去哪?”
宋安歌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怒,声音又变得刺耳
“陪我洗澡啊,老婆。以前你不都陪着我吗?”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李溪月的后背摸上来,湿冷的指尖带着腐肉的黏腻,李溪月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看,”
宋安歌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温柔得可怕
“热水好舒服……老婆,我们以后,就一直这样好不好?永远在一起。”
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李溪月的耳垂,那股浓烈的尸臭和腐肉味呛得李溪月几乎窒息。
李溪月屏住呼吸,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湿冷黏腻的指尖快要触到后颈时,她猛地偏头侧身,像被火烫般弹开。
身体撞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背脊抵住淋浴间的玻璃门,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灌满了混杂着尸臭的湿冷空气,恶心得直犯呕。
宋安歌的动作僵在半空,温柔的笑意瞬间从脸上褪去,浑浊的瞳孔里只剩下死寂的阴鸷。
她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关节错位的摩擦声。
“老婆,你躲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也没有了之前的刺耳,反而平得像一潭死水,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以前你从不躲我的……”
她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水珠混杂着不知是什么的黏腻液体,顺着苍白腐烂的脸颊滑落。
原本抚摸李溪月后背的手慢慢抬起,五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一步步朝着李溪月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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