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指像是不听使唤，铲子怎么也握不稳，鸡蛋被翻得支离破碎，边缘煎得焦黑，中间却还是溏心的状态。
之后往上面放生菜和火腿和不知名的东西，生菜叶被她捏得发蔫，火腿片更是撕得歪歪扭扭，最后勉勉强强叠在焦黑的鸡蛋上，再盖上另一片吐司，就算完成了。
整个过程，宋安歌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
最后，她把那个歪歪扭扭、边缘焦黑、甚至还沾着蛋壳碎渣的三明治递到李溪月面前，黑瞳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不确定，声音低低的
“吃……”
李溪月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三明治，又看了看宋安歌满手的油污和鼻尖沾着的一点面包屑。
最要命的是她看见宋安歌往里面放了她带来的腐烂的蘑菇，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感觉到宋安歌的笨拙里藏着某种认真，可这三明治她要是吃了就可以直接收拾盒饭归西了。
正犹豫着怎么拒绝，宋安歌的手指又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力道依旧生涩，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挽留
“吃完……再走。”
李溪月的目光在那焦黑带渣的三明治和宋安歌期待的眼神间转了两圈，喉咙下意识地滚了滚。
“这……”
这能吃吗？
“真的来不及了！我得走了。！”
说着，她抓起包，转身就往门口冲。
宋安歌没再拉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黑瞳里的里有几分茫然。
李溪月出门后悄悄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发现昨晚物业打过来的未接电话，吐槽了句不靠谱，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直到冲进公司电梯，才扶着轿厢壁大口喘气。
打卡时恰好赶上上班铃响，她刚坐到工位，同事刘文静就凑过来
“溪月，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李溪月勉强笑了笑
“别提了，遇到点小状况，对了，你认识一些有真材实料的道士吗？能处理灵异事件的那种。”
刘文静闻言眼睛一瞪，手里的咖啡杯都顿了顿
“灵异事件？溪月你遇上啥了？”
她往李溪月工位凑得更近，压低声音
“你可别吓我，我之前倒是听我姥姥说过，城郊清虚观有个玄清道长，据说能断阴阳、解邪祟，不是那种招摇撞骗的假货。”
李溪月心里一动，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沿
她没说发生的事情，对于同事之间社交是要有点距离的，含糊的道
“不是我，我也是帮一个朋友问的，真的靠谱吗？有没有具体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地址我姥姥那儿有，回头我找她要了发你。”
刘文静挑眉
“不过你告诉你朋友，玄清道长脾气怪，一般的小事不接，而且不轻易见外人，得提前预约。”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那个朋友不是你吧！……”
“不是。”
李溪月含糊带过，心里却乱糟糟的。
死去的人又从坟里爬出来还来找她，虽然目前好像没做出伤害她的举动，但鬼知道什么时候，一点人性都没有了把她嘎了呢？
李溪月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找个道士好好送宋安歌去投胎吧。
正说着，部门主管敲了敲她的桌面
“李溪月，客户那边催方案了，上午十点要过初稿，你赶紧跟进一下。”
“好，我马上弄。”
李溪月应声，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可指尖敲击键盘时，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刘文静的话，她的请假必须去见见那位玄清道长。
临近十点，她刚把方案发给主管，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是刘文静发来的定位和一串电话号码
“地址和道长助理的联系方式，备注‘刘姥姥推荐’，他会安排预约。”
李溪月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李溪月没多想，立刻复制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男声，没有多余寒暄
“您好，清虚观助理，请问是要预约吗？”
“您好，我是刘姥姥推荐来的，想找玄清道长咨询……朋友一些异常情况。”
李溪月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同事
“死去的人又回来了。”
“具体说说。”
助理的声音没有波澜，听不出情绪。
李溪月斟酌着开口
“之前已经下葬了，过了一个多星期晚上突然回来了，身上都腐肉的味道，全身都是青紫色，身上还有一个黑色的纹路，头发还能控制，能变得很长，反正很怪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脖子有一股凉气，不在意的摸了摸脖子。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助理的回应
“玄清道长后天下午有半个时辰空档，地址已发送至您的手机，届时需带当事人一同前来。”
“好，谢谢！”
李溪月松了口气，挂电话时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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