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心中微凛,面上却平静应道:“晚辈明白,有劳长老费心。”
长青子又交代了几句疗养注意事项,留下几瓶巩固神魂、温养经脉的丹药,便离开了。
阁内重归寂静,唯有清心琉璃盏与养魂玉髓的光芒静静流淌。
云皎皎没有立刻服药,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经脉中,沧溟真水温和流淌,所过之处带来阵阵清凉舒泰之感,滋养着每一寸血肉与神魂。云魄核心处,那枚融合了真水本源、云篆道印以及一丝金色令韵的奇异道种,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更加玄妙深邃的气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未恢复,甚至略有倒退(因重伤损耗),但道基却被打磨得更加坚实、宽广,对水、云、乃至那新得的“雾幻”之道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识海中那篇“凝神静心诀”清晰烙印,与云篆天书、雾隐传承相互印证、补充,形成了一套更加系统、高深的修行法门雏形。这法门不仅擅长安神定魂、炼化异力,更似乎直指“调和万法”、“包容归一”的大道至理。
“此次劫难,虽险死还生,却也是莫大机缘。”云皎皎心中明悟,“真灵云令……你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她开始按照“凝神静心诀”的法门,引导沧溟真水与自身法力,缓缓温养、修复最后那些细微的经脉裂痕与神魂暗伤。功法运转之下,灵愈殿浓郁的生机灵气也被引动,丝丝缕缕融入体内,加速恢复。
三日之后,云皎皎已能自如下榻活动,面色虽仍显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眸光清亮。神魂中最后一丝阴影残渣,也在真灵云令道韵与凝神诀的合力炼化下,彻底消散。
就在她准备尝试稍稍运转《九天云缈录》,恢复部分法力时,乙木回春阁外传来了通报声。
“传功殿执事长老玄微真人、执法殿执事长老铁刑真人,前来复核五行幻界之事,云师妹可方便?”
该来的,终究来了。
云皎皎整理了一下简单的青色法袍(灵愈殿提供),将长发随意束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晚辈方便,请两位长老入内。”
阁门无声开启,两道身影步入。
当先一人,正是传功殿副殿主玄微真人,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神色温和中带着审视。另一人,则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铁、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枚黑色铁令的中年男子,正是执法殿以铁面无私着称的执事长老——铁刑真人,其气息赫然是炼虚初期!
两位炼虚大能亲至,足见外院对此事的重视。
云皎皎躬身行礼:“弟子云皎皎,拜见玄微长老、铁刑长老。”
“不必多礼。”玄微真人抬手虚扶,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看出了她恢复之佳,远超预期。
铁刑真人则面无表情,直接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击,不带丝毫感情:“云皎皎,依外院规,你需将五行幻界内遭遇之事,从头至尾,如实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虚妄。此事关乎幻界安危、同门性命,亦关乎你自身去留奖惩,望你慎言。”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话语弥漫开来,并非刻意威压,而是其自身铁律道心自然散发,让人不敢妄言。
云皎皎神色沉静,早有准备。她略一沉吟,便从自己进入幻界,选定方向探索开始讲述,包括如何发现身份玉牌异常吸引煞灵,如何被四种属性煞灵围攻,如何察觉玉牌问题并尝试破解,乃至最后真灵云令异动、压制“千机引”、遭遇阴影与白玉阳围杀、被迫激发保命传送等关键细节,一一陈述。唯独省略了真灵云令传递法诀、以及自己炼化恢复的具体过程,只道是令牌护主,调和了体内异力。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详实,语气平静,既无夸大自身勇武,亦无刻意渲染敌人凶恶,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只是在提到“白玉阳”这个名字时,语气微微加重,目光坦然看向两位长老。
玄微真人与铁刑真人静静听着,神色未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待云皎皎讲述完毕,铁刑真人冷冷问道:“你声称身份玉牌被做了手脚,名为‘千机引’,可有证据?又如何证明是白玉阳所为?”
“弟子无法提供直接证据。”云皎皎摇头,“‘千机引’波动已被弟子以云令道韵配合自身法力封印隔绝,且弟子逃离时,玉牌为激发保命传送已碎裂。至于指认白玉阳,乃因围杀弟子之人亲口所言,且其形貌、气息、功法,皆与甲字二号白玉阳师兄及其麾下阴影护卫相符。弟子愿与白玉阳师兄当面对质。”
玄微真人与铁刑真人对视一眼。没有实物证据,仅凭一面之词,确实难以定论。尤其涉及到另一位核心弟子,且是背景深厚的白玉阳。
“你所述阴影神通,与白玉阳身边护卫‘影煞’确有相似之处。”铁刑真人沉吟道,“但功法相似,未必便是其人。至于白玉阳亲至……他若否认,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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