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犹豫了一下,搜索了“沧溟真水”。这次信息稍多,但也都偏向于传说性质:“沧溟真水,先天水精之一,生于无尽沧溟之底或万古玄冰核心,性至柔亦至刚,蕴含浩瀚生机与磅礴伟力,炼化后可滋养万物、驾驭万水,乃水系道法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然其性暴烈,非大机缘、大毅力者难以收服炼化。近古以来,现世记载寥寥。”
这些信息虽不能直接帮助她应对复核,但至少让她对自身所涉之物的“分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更能理解为何会引起他人觊觎。
就在云皎皎准备离开经籍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师妹?真的是你!”
云皎皎转身,只见楚南天正从一排书架后走出,脸上带着惊喜和关切。他气息沉稳,似乎在小比后也有所精进。
“楚师兄。”云皎皎微微颔首。
楚南天快步走近,压低声音道:“听闻你重伤昏迷,我本想去灵愈殿探望,但值守弟子说你需要静养,不便打扰。如今见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他仔细打量云皎皎,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你的气息……似乎更强了?”
“侥幸突破而已。”云皎皎轻描淡写,“多谢师兄挂怀。”
楚南天摆摆手,神色转为凝重:“师妹,你可知外院如今有些关于你的传言?”
“哦?什么传言?”云皎皎目光微凝。
“有人说你在五行幻界中得了天大机缘,却因贪心冒进,引动了不得的凶物,才导致重伤;也有人说你与人结仇,遭了暗算;还有更离谱的,说你身怀异宝,遭人觊觎……”楚南天皱眉道,“流言纷纷,恐怕对你三日后的复核不利。”
消息传得真快。云皎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清者自清。宗门复核,自有公断。”
“话虽如此……”楚南天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我听到一些风声,白玉阳那边,似乎也在为这次复核‘做准备’。他虽在闭关,但其麾下之人活动频繁,尤其是那个叫白厉的管事,近日与几位负责考评阁事务的执事弟子走得颇近。师妹,你千万小心。”
云皎皎眼神一冷。果然,白玉阳不会坐以待毙,即便闭关,也会遥控手下搅动风雨。考评阁的执事弟子若被收买或施加影响,虽不至于公然颠倒黑白,但在一些细节上做文章,也可能影响复核结果。
“多谢师兄提醒。”云皎皎真诚道谢。楚南天能告知这些,已是难得的善意。
“同门一场,不必客气。”楚南天正色道,“我楚南天虽不才,却也看不惯这等暗中害人的行径。若有需要帮忙或作证之处,师妹尽管开口。苏萱师姐那边,我也可代为联络,她对你也很是关心。”
听到苏萱的名字,云皎皎心中微暖。这位性情爽利的师姐,在她初入外院时便多有照拂。
“暂时不必劳烦苏师姐。复核之事,我自有计较。”云皎皎道,“倒是师兄你,也要多加留意。我之事,恐已卷入某些旋涡,莫要牵连于你。”
楚南天哈哈一笑,豪气道:“我辈修士,何惧风波!师妹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刚出灵愈殿,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就不多叨扰了。三日后考评阁,我若得空,也去旁听,为你助威!”
两人又交谈几句,便各自离开经籍楼。
走出经籍楼,云皎皎抬头望了望天色。距离复核还有三日,她需要好好筹划一番。
首先,必须巩固和熟悉新获得的力量,尤其是“云篆化形”的基础应用,这或许能在复核中展现出她的潜力和价值,转移部分对“宝物”的过度关注。
其次,要仔细梳理幻界事件的每一个细节,预判可能被质询的问题,尤其是关于真灵云令异动和沧溟真水本源的部分,需想好如何应答才能既不失真,又不暴露核心秘密。
最后,关于白玉阳可能的暗中动作……她需要一些反制措施。楚南天提到的考评阁执事弟子,或许是个切入点。
心思既定,云皎皎不再停留,驾起一道云光,径直飞向自己的甲字区域洞府。
洞府依旧,防护阵法完好。她开启阵法,步入其中。
静室之内,一切如旧。她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取出了那枚新的身份玉牌,以及真灵云令。
凝视着真灵云令上那繁复的云纹,回想经籍楼中关于“云篆”和“千机引”的记载,一个模糊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既然你们想从‘规矩’和‘证据’上做文章……那我便看看,这‘云篆化形’之术,能否在‘规矩’之内,找到我想要的‘证据’。”
她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再次观摩那篇金银交织的《云篆化形篇》。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凝聚新的符种,而是尝试构建一个特殊的、临时性的、用于“探测”与“记录”的简易云篆组合。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外院的天穹上,风云正悄然汇聚,一场关乎前途、恩怨与真相的复核,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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