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地下带出来的陶罐，此刻正摆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像颗随时会爆炸的古老炸弹。
四双眼睛盯着它，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开还是不开，这是个问题。”林枫盘腿坐着，肩膀上换了新椰子头——旧的Wilson在水潭里泡发了，现在这位叫Wilson二世。
陈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必须开！这可能是史前文明的能量液！或者基因改造药水！或者——”
“或者是几千年前的腌菜汁。”王海泼冷水，“开了臭一营地。”
林清音比较务实：“先检查密封性？万一有病原体……”
“用科学的方法！”陈健跳起来，“我们应该先取样，做酸碱测试，观察挥发性，也许还需要离心分离——”
王海翻了个白眼：“我就一把石斧，你要我拿什么离心？转圈甩吗？”
眼看两位要杠上，林枫敲了敲陶罐：“停。这样，咱们投票。同意开的举手。”
陈健手举得比火箭快。林枫自己也举了。林清音犹豫三秒，也慢慢举起手。三比一。
王海抱着胳膊：“行，开。但谁开谁先试喝。”
陈健的手缩了回去。
最终决定由林枫操作——毕竟他命硬，掉陷阱里都能带着罐子爬出来。工具是王海的石刀，准备撬开封口的蜡质物。
就在刀尖要碰到封口时，陈健突然大叫：“等等！”
所有人吓一跳。
“怎么了？”林枫手一抖，刀差点飞出去。
陈健冲过来，指着陶罐底部：“看！这里有刻纹，和洞口石板上的不一样！这可能是使用说明！或者警告语！”
林枫眯眼看去。罐底确实有细细的纹路，但更像是装饰，不是什么文字。
“我觉得，”陈健兴奋地说，“咱们应该先拓印这些纹路，分析结构，说不定是某种密码，对应着正确的开启方式。万一暴力开启会触发自毁机制呢？”
王海忍不住了：“一个陶罐，自毁？它还能炸了不成？”
“理论上有可能！”陈健较真，“如果里面是高压气体，或者不稳定化合物——”
“如果里面是酸菜鱼，你现在已经耽误饭点了。”王海没好气。
林枫看着两人，突然笑了。他把石刀递向陈健：“那你来，用你的‘科学方法’开。”
陈健接过刀，手有点抖。他蹲在陶罐前，研究了足足十分钟刻纹，又对着阳光看罐体厚度，最后还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怎么样？”林清音好奇。
“呃……我判断，”陈健清清嗓子，“应该可以直接撬。”
王海差点摔倒。
最终还是林枫动手。石刀小心地切入封蜡边缘，轻轻一撬。蜡块脱落，露出里面一层干燥的植物纤维封口。揭开纤维，罐口完全敞开。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奇怪气体。
只有一股淡淡的、清甜的气味飘出来。
林枫探头往里看。罐子里是透明的粘稠液体，微微泛着金色，在阳光下有细碎的光点闪烁。液体大约半满，清澈见底，能看到罐底躺着几片干瘪的、无法辨认的植物碎片。
“我先试试。”林枫用手指蘸了一点，还没放到嘴边，陈健已经掏出个小木片——不知什么时候削的，上面刻着刻度。
“取样！先取样分析！”
“分析什么啊，”王海看不下去了，“闻着像蜂蜜。”
“史前蜂蜜？”林清音眼睛一亮，“那可以吃？”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枫手指上那滴液体，在阳光下突然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晕，持续了三秒，渐渐熄灭。
所有人沉默了。
“看！我说吧！”陈健蹦起来，“特殊能量液！发光特性！这可能是某种生物荧光素，或者放射性同位素，或者——”
“或者就是会发光的蜂蜜。”王海嘟囔，但眼神也警惕起来。
林枫舔了下手指。
“喂！”三人齐声阻止。
已经晚了。液体入口，微甜，带点草木清香，没什么特别。但三秒后，林枫感觉舌尖微微发热，那热度顺着喉咙下去，在胃里散开，暖洋洋的。
“怎么样？”林清音紧张地问。
“味道不错。”林枫咂咂嘴，“挺暖的。有点像……掺了姜的蜂蜜水？”
“有没有头晕？恶心？视觉异常？”陈健追问。
“视觉异常？”林枫看向营地，眨眨眼，“呃……你的脑袋周围好像有圈光晕？”
陈健脸色煞白。
“开玩笑的。”林枫笑了，“没事，挺好的。感觉精神了点。”
他拿起陶罐，小心地倒了四小杯——用现削的木杯。每人分了一杯。
“要喝一起喝，要死一起死。”
四人碰杯，仰头喝下。液体入喉，暖流扩散，确实让人精神一振。林清音甚至觉得之前搬运泥土的腰酸都缓解了。
“好东西啊！”陈健抹抹嘴，“这要是能量饮料，咱们发了！等等，我要研究它的成分，也许可以复制！需要建立实验室，需要蒸馏装置，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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