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吴德海一时语塞。凝月峰是林婉婉的道场,禁制之强在青云宗是出了名的,没有她的允许,别说叶辰,就算是他吴德海想硬闯也得费一番手脚。
“更何况,”林婉婉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愠怒,“吴师兄难道不知,我昨夜修炼时偶有所得,却险些被玄阴之气反噬,折腾了半宿,方才勉强压制下去,此刻正是虚弱之时,需要静养。你带着这么多人贸然闯入,若是惊扰了我的调息,导致寒气再次失控,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有玄阴之体的隐患,昨夜也确实“折腾”了半宿,只不过折腾的方式和对象,跟吴德海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殿外的吴德海闻言,沉默了片刻。林婉婉的玄阴之体在宗门高层并不是秘密,他也知道其寒毒发作时的凶险。若真因为搜查而导致林婉婉伤势加重,哪怕他有掌门令牌,也绝对吃罪不起。
但掌门密令和那封匿名举报信(信上言之凿凿说叶辰就藏在林婉婉闺房),又让他不能轻易放弃。
犹豫再三,吴德海还是硬着头皮道:“林师妹,宗门规矩如此,老夫也是奉命行事。这样,老夫只带两名女弟子入内,简单查看一番,绝不敢惊扰师妹疗伤,如何?”
林婉婉心中冷笑,知道这老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她看了一眼内殿床榻的方向,心中已有计较。
“既然吴师兄执意如此……”林婉婉叹了口气,语气显得十分无奈和疲惫,“云芷,打开禁制,请吴长老和两位师姐进来吧。动作轻些,莫要吵醒了‘他’。”
最后三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云芷连忙应下,手掐法诀,殿门的灵光禁制缓缓消散。
吴德海心中一喜,连忙带着两名精心挑选的、性格沉稳的女执事,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殿,吴德海的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视起来。外殿一切如常,只有林婉婉一人坐在云床上,脸色似乎确实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弱。
但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内殿那低垂的帷幔吸引了。以他的修为,能清晰地感觉到帷幔之后,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存在!虽然那气息似乎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有些微弱和紊乱,但绝对是人!
“林师妹,那是……”吴德海指着内殿,眼中精光一闪。
林婉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不胜烦扰的样子,淡淡道:“那是昨夜帮我压制寒毒的‘药引’,消耗过度,尚未苏醒。吴师兄若要查看,请自便,只是莫要惊动了他,否则前功尽弃。”
“药引?”吴德海一愣,心中疑窦丛生。什么药引需要躺在林婉婉的床榻上?还裹得那么严实?
他给身后两名女执事使了个眼色。两名女执事会意,小心翼翼地走向内殿床榻。
叶辰虽然闭着眼,但感官却放大到了极致,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拼命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心里把满天神佛又求了一遍。
一名女执事轻轻掀开帷幔的一角,朝里面望去。
只见床榻上,一个身影被宽大的白色法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黑色的发丝,看不清面容。身形看起来似乎是个男子,但气息微弱,确实像是消耗过度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林婉婉刚才临时弄的)和檀香,掩盖了其他味道。
女执事仔细感应了一下,确实没发现任何属于叶辰的明显特征(林婉婉的法袍有隔绝探查的效果),便回头对吴德海微微摇了摇头。
吴德海眉头紧锁,还是有些不死心,低声道:“林师妹,这‘药引’……可否让老夫查看一下面容?也好彻底放心。”
林婉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冰冷如刀:“吴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本座藏匿逆徒,还用‘药引’这等拙劣的借口搪塞你不成?这‘药引’事关我功法隐秘,岂是你能随意查看的?!”
她猛地站起身,虽然气息依旧“虚弱”,但那股属于峰主的威严却瞬间爆发出来,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今日你执意搜查,本座已给足你面子!现在竟还想得寸进尺,窥探我凝月峰秘传?真当本座好欺不成?!要不要我现在就传讯掌门师兄,问问他这青云宗,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规矩了!”
这一番连敲带打,声色俱厉,顿时将吴德海镇住了。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林师妹,不仅是凝月峰主,更是宗门内有数的元婴期高手之一,真把她惹急了,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再看那床榻上的“药引”,确实看不出任何叶辰的痕迹。或许……那封举报信真的是有人恶意诬陷?
吴德海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怂了。他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林师妹息怒!是老夫唐突了,绝无怀疑师妹之意!既然确认无误,老夫这就告辞,打扰师妹清修,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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