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郭嘉、荀攸进来后,曹操问道:“奉孝、公达今日同来所为何事?”
荀攸看了郭嘉一眼,然后说道:“主公,经我等多方查验,均未曾听闻有右悲仙人此等名号!只是在汝南查得,上月初,刘备军中来了一道童,自称是右悲仙人座下弟子。”
曹操哈哈大笑,说道:“既是查无此人,料想此必是刘备匹夫奸计耳!定是那刘备怕我军大军压境,故意为之。既如此,此事便不必担心。待我军破了袁绍,使袁绍再难成大势之时,便可挥师南下,一举成擒。”
郭嘉、荀攸两人回答道:“主公所言甚是,我军安阳大败之事,至今尚未传出,可见刘备此时亦是不敢宣扬。”
郭嘉、荀攸两人报告完右悲仙人的事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也没有开口。
曹操见两人既没有离开,又没有说话,便笑着开口问道:“奉孝、公达还有何事,尽管说便是了,何必犹犹豫豫?”
于是,郭嘉便向曹操禀报道:“主公,那赵云正是昔日曾效力于白马将军公孙瓒之将!约八九年之前,他初出茅庐之际,便于磐河之战中与文丑大战了五六十个回合,就此救下公孙瓒!后不知为何,公孙瓒败亡后竟去投了刘备!”
听闻此言,曹操不禁心头一沉,原本高昂着的头颅缓缓垂下,两道浓黑如墨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纹。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也随之黯淡下来,目光低垂,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头也埋了下去。此刻的曹操,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既有郁闷之色,又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正是曹操听到赵云如此猛将,竟投了刘备,一时之间被破了防!这是曹操心中第三次破防了(典韦一次,关羽一次),说道:“八九年前,刚出道便可与文丑大战五六十回合,如今子孝又言不是赵云一合之将,我军可有能让子孝一合便败之将?如此勇将为何都寻刘备那织席贩履之辈耶?难道吾竟不如那织席贩履之辈,难道乱世之中仁义有如此重要?吾只感……只感……”曹操差点两次说出“只感痛失我爱”。终究还是忍住了。
郭嘉和荀攸看到曹操那副难受的样子,劝解道:“主公,不过一勇将尔!我军亦有仲康、文远、元让、妙才、公明诸将勇冠三军!”
曹操听了,心中稍作安定。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又哈哈一笑说道:“正是,两位说得对,刘备此时不过仅有两县之地,年初刘备还拥有徐州之地,有关张俩万人敌猛将,又有元龙等人辅之,吾且能一战而定。待我等破了这袁绍,大军南下,定能收了那赵云。”
然后,在一转念间,曹操又皱了皱眉头,说道:“只是,此时我军粮草极难,我军兵士已是早晚皆喝粥,战力疲弱。如之奈何?”
郭嘉说道:“主公切莫心急,虽我军粮草短缺,袁军粮草充足。然我军人心齐备,袁军人心不一,谋士将领各执一心,时日一久必生变端。如今,我军自黎阳起,至今我军与袁军相持已近一年半,我料起各谋士将领之矛盾必已日趋激烈。故此,我军只需再守些时日,便可觑得得胜之机!”
曹操于是笑到:“奉孝所言甚是,吾前些时日,看粮草不济,渐生退心,做书问文若,文若亦复书言:‘承尊命,使决进退之疑。愚以袁绍悉众聚于官渡,欲与明公决胜负,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绍军虽众,而不能用;以公之神武明哲,何向而不济!今军实虽少,未若楚、汉在荥阳、成皋间也。公今画地而守,扼其喉而使不能进,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之时,断不可失。惟明公裁察焉。’”
果不其然,短短数日之后,自从刘晔献出制造投石车这一妙计以来,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每当侯着的弓箭手准备放箭之时,营帐之内众人齐心协力地拉动石车,刹那间,巨大的炮石像雨点般飞速腾空而起,向着上方胡乱击打而去。那些毫无躲避之处的袁军弓箭手们,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之中,惨叫连连,伤亡惨重,死者不计其数。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袁军上下惊恐万分,纷纷将这些投石车称为“霹雳车”,从此再也无人胆敢登上高处放箭射击。
然而,袁绍军中的谋士审配并未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献上一计——组建一支名为“掘子军”的特殊部队,让士兵们手持铁锹挖掘地道。这一计策不禁让人回想起当年袁绍与公孙瓒在易京展开的那场激烈战役,当时也是通过挖掘地道成功突破了敌军防线。如今,审配期望能够如法炮制,借助地道悄悄潜入曹营内部,趁曹军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看似精妙绝伦的计谋却再次被曹军识破。关键时刻,还是刘晔挺身而出,迅速想出应对之策,建议环绕营地挖掘深长的堑壕来阻止袁军的地道进攻。曹操听闻此计,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依照刘晔所言,连夜派遣大量士兵挖掘堑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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