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祖的注视。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带来的威压也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张岳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那两个黑袍修士更是直接跪倒，七窍流血。
只有萧瑟和封尘还在站着。
萧瑟靠的是左臂星骸骨骼的本能抵抗，以及体内星钥的共鸣。封尘则纯粹靠剑意硬撑——他的膝盖骨已经开裂，但他拒绝跪下。
“卑微的蝼蚁……”眼睛虚影发出低语，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回荡，“献上你们的血肉……成为渊的一部分……”
无形的吸力从眼睛中传来。
地上的碎石、尸体、甚至那些裂缝中涌出的龙脉气流，都被吸向眼睛虚影。更可怕的是，这股吸力直接作用于灵魂——萧瑟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要被强行拉出体外！
“封尘！”他嘶吼，“剑！”
封尘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一剑。
不是斩向眼睛虚影——那是元婴级别的存在，哪怕只是虚影，也不是他们能撼动的。
他的目标是……皇帝萧衍。
准确说，是萧衍体内与龙脉连接的“阵眼”。
断剑“无悔”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燃烧的银灰色流星，射向跪在地上的皇帝。
剑锋没入皇帝胸口。
没有鲜血。
只有暗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喷涌而出——那是龙脉的能量在泄露。皇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捧飞灰。
阵眼，破了。
陵墓顶端的光柱开始剧烈闪烁，眼睛虚影发出愤怒的咆哮：“你们……竟敢……”
吸力骤然增强十倍！
萧瑟和封尘同时被拉向空中，眼看就要被吸入眼睛。
就在此时——
皇陵地下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龙吟。
不是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龙吟。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不屈，仿佛沉睡了千年，终于在这一刻苏醒。
紧接着，大地彻底崩裂。
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龙影破土而出！龙影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龙脉灵气凝聚而成，但那双龙眼中燃烧的怒火，却真实得可怕。
“真龙……残魂？！”祭师惊恐尖叫。
龙影没有理会他，径直冲向空中的眼睛虚影。
两个庞然巨物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只有刺目的光芒爆发，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萧瑟和封尘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数十丈外。落地时，萧瑟的左臂骨骼彻底碎裂，封尘的剑骨也布满裂痕，两人都到了极限。
光芒持续了十息，缓缓消散。
眼睛虚影消失了。
龙影也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它盘旋一圈，最后看了一眼萧瑟——那双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感激，又像是悲哀。
然后，龙影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大地。
皇陵恢复了死寂。
不，不是完全死寂。
地面深处传来持续的轰鸣——龙脉正在崩塌。这片维系大离王朝三百年国运的根基，在今天彻底毁了。
祭师还活着，但已是强弩之末。他瘫在地上，身体不断腐烂，黑色的脓血从七窍中流出。那两个黑袍修士早就死了，张岳也昏迷不醒。
萧瑟挣扎着爬起，走向祭师。
祭师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赢了这一局。但没用……渊祖已经注视到此地……很快，会有更多使徒降临……”
“在那之前，你会先死。”萧瑟蹲下身，右手按在祭师额头。
不是搜魂——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搜魂筑基巅峰修士的神魂，自己也会被反噬至死。
他要做的是……吞噬。
以饕餮体质，吞噬祭师体内残存的墟烬之力、真龙血脉余韵、以及……那段关于“渊祖计划”的记忆碎片。
风险极大，但值得。
“你……敢……”祭师眼中闪过恐惧。
但萧瑟已经开始了。
饕餮体质全力运转，左臂碎裂的骨骼中残存的星骸怨力作为引导，疯狂抽取祭师体内的一切能量。
祭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大量混乱的记忆碎片冲入萧瑟脑海：
血色祭坛、扭曲的仪式、无数修士被活活献祭的惨叫、渊祖那不可名状的真身轮廓、还有……一个坐标。
一个位于无尽海深处的坐标。
那里，沉睡着渊祖的一部分本体。
以及，蚀渊正在进行的某个庞大计划——“葬星计划”。
记忆到此中断。
祭师彻底化作一具干尸。
萧瑟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七窍中都渗出黑血。他获得了关键情报，但神魂也受到了污染——那些献祭场景的碎片，像毒刺一样扎在意识深处。
他看向封尘。
封尘正拄着断剑，艰难站起。他走到陵墓入口处，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
鳞片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内部隐约能看到龙形纹路在游走。
“真龙逆鳞。”封尘将鳞片递给萧瑟，“龙脉崩溃后，唯一留下的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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