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先生,这不是普通选举。”
布莱克语气平静:
“你要买的不是几张票。”
“而是态国未来几十年的航运格局。”
“媒体要钱。”
“专家要钱。”
“地方势力要钱。”
“社交平台的宣传要钱。”
“还有那些真正能够影响投票箱的人,也要钱。”
“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政治。”
李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当然明白。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把这笔钱拿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新国最近资本外流本来就严重。
港口股票下跌。
航运保险板块遭受冲击。
金融市场信心动摇。
如今还要拿出一大笔钱去砸态国公投。
这简直像是在已经流血的伤口上,再狠狠割一刀。
李松咬着牙说道:
“米国不能一点钱都不出。”
布莱克微微挑眉。
“你想怎么分?”
“米国出三成。”
“新国出七成。”
李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如果米国一分钱不出,这件事我没办法向国内解释。”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李松这是最后的底线。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
“可以。”
“米国出三成。”
“新国出七成。”
“不过,钱必须尽快到位。”
李松闭了闭眼。
“好。”
电话挂断。
国长府办公室内,李松独自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桌上的新国经济简报。
港口货运预期下降。
国际资本净流出。
金融板块连续下跌。
航运保险企业估值下调。
这一页页报告,像一把把刀扎进他的心里。
现在,他还要拿出一笔巨额资金,去打一场不属于新国境内的公投战。
李松心里肉痛。
非常肉痛。
可他也知道。
这笔钱不能省。
如果克拉克运河真的建成,新国未来损失的,将是现在这笔钱的十倍、百倍。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李楠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李松的脸色,便大概猜到了电话内容。
“大哥,布莱克要钱了?”
李松没有否认。
“米国出三成。”
“我们出七成。”
李楠沉默了一下。
这个比例并不公平。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新国,已经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白塔联盟看似是新国的靠山。
但新国真正能依靠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地缘价值。
如果连海峡地位都没了,新国在白塔联盟内部,只会越来越像一块被榨干价值的棋子。
李楠走到李松身旁,低声说道:
“大哥,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李松抬头看他。
李楠声音坚定:
“这是我们的未来。”
“克拉克运河不能成。”
“南岛自贸区不能起来。”
“只要态国公投反对成功,夏国资本撤出,国际投资者就会重新怀疑克拉克运河的稳定性。”
“到时候,新国还有喘息的机会。”
李松沉默很久。
随后,他缓缓点头。
“安排资金。”
“通过海外基金、非政府组织、媒体合作项目、环保研究基金,分批打出去。”
“不要留下新国直接出面的痕迹。”
李楠点头。
“明白。”
李松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新国港口,依旧灯火通明。
无数货轮停泊在远处海面上,集装箱码头宛如钢铁森林。
那是新国的命脉。
也是李松绝不能失去的东西。
他喃喃说道:
“克拉克运河,绝不能通过。”
……
接下来的三天。
态国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舆论战场。
态国每一块地方,都被这场公投卷了进去。
西方媒体每天都在播放态国示威画面。
那些画面经过精心挑选。
只拍摄反对者。
只拍摄混乱。
只拍摄哭泣的渔民、愤怒的学生、举着环保标语的儿童,以及所谓担心国家主权被侵蚀的老人。
至于支持克拉克运河的商人、工人、港口从业者、地方官员,则几乎没有镜头。
AIC安排的专家接连登场。
一个海洋环境学者对着镜头严肃说道:
“印洋和太平洋的生态系统存在差异,强行打通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生态后果。”
另一个地缘政治专家则警告:
“克拉克运河表面上是商业项目,实质上可能成为夏国军舰进出东南亚的新通道。”
还有所谓经济学家声称:
“态国不应把未来押注在单一大国身上,否则会陷入债务与产业依附。”
一篇篇报道。
一场场访谈。
一张张经过剪辑的图片。
不断冲击着态国普通民众的神经。
而在舆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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