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的深夜总是格外安静,只有临时数据中心的服务器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李家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访问日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过去三天里,有一个来自伊斯坦布尔的匿名IP,先后七次试图破解核心技术库的防火墙,虽然每次都被拦截,但其访问路径却精准得令人心惊,每次都直指光伏逆变器的算法模型和储能系统的控制逻辑。
“李总,这不是普通的网络试探。”网络安全负责人陈默调出访问轨迹图,荧光绿的线条在黑色背景上蜿蜒,“对方显然知道我们的防御漏洞,每次攻击都卡在系统更新的间隙,手法很专业,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黑客团队。”
李家盛的目光落在日志的时间戳上——最近一次攻击发生在凌晨三点,正是技术团队轮岗交接的空档。他忽然想起上周的技术例会,负责储能系统的工程师小林曾提过,有个自称“威斯特技术部”的人加他领英,还发来一份“行业交流问卷”,里面隐晦地提到了电池充放电的优化参数。
“把所有核心技术人员的设备都做一次全面检测,尤其是外接U盘和邮件附件。”李家盛的声音打破了机房的寂静,“另外,立刻更换技术库的加密密钥,采用动态口令,每小时更新一次,仅限本地终端访问。”
陈默点头应下,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已经申请了国内总部的安全专家支援,他们明天就能到。另外,我查了那个匿名IP的物理地址,登记在伊斯坦布尔的一家咖啡馆,但实际信号源应该是伪造的。”
走出数据中心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草原上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人头脑清醒。李家盛沿着临时搭建的板房区慢慢走,看到技术部的灯还亮着,小林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索,桌角放着吃了一半的馕。
“还没休息?”李家盛推门进去,注意到小林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其中一个是加密邮件的草稿,收件人栏里填着一串陌生的邮箱地址。
小林慌忙关掉窗口,脸颊涨得通红:“李总,我在整理储能系统的调试数据,想赶在早上的例会前出份报告。”
李家盛没有戳破,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闻了闻——速溶咖啡的味道很淡,杯壁上却沾着一圈意式浓缩的褐色痕迹。他记得小林对咖啡因过敏,从不碰这种现磨咖啡。“威斯特的人找过你?”他语气平静,目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小林的肩膀猛地一颤,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眼里满是羞愧:“上周他们联系我,说可以给我提供欧洲的工作机会,还……还塞了个U盘,说只是‘参考资料’。我没敢插公司电脑,但……但他们问的参数,我可能无意中透露了一些。”
李家盛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半个馕:“塔兰的牧民有个规矩,接受了别人的馈赠,就要按人家的意思办事。但我们是搞技术的,底线是守住自己的良心和责任。”他把馕掰成两半,递过去一块,“你现在把U盘交上来,配合安全部门做调查,这事就算翻篇。”
小林的眼圈红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U盘,双手递过来:“对不起李总,我不该动摇的。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曝光我大学时改过成绩的事……”
“每个人都有软肋,但不能让软肋变成别人拿捏我们的把柄。”李家盛接过U盘,放进密封袋,“去休息吧,后面的事交给我。”
回到宿舍时,苏瑶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冒着热气,煎蛋的边缘微微焦脆,正是他喜欢的样子。“看你黑眼圈这么重,又熬了一整夜?”她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陈默刚才给我发信息,说数据中心有点异常?”
李家盛喝了口粥,把黑客攻击和小林的事简略说了说。“威斯特这是急了,知道正面竞争赢不了,就想偷技术。”他捏了捏眉心,“我已经联系了塔兰警方和国际网络安全联盟,准备设个局,把他们的人引出来。”
苏瑶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忽然说:“我认识伊斯坦布尔大学的一位网络安全教授,他之前帮过我们做过系统审计,对当地的黑客组织很熟悉。要不要我联系他,帮忙追踪那个IP的真实来源?”
“太好了。”李家盛眼睛一亮,“我让陈默把相关数据发过去,有专业人士帮忙,能少走很多弯路。”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无声的较量在网络世界展开。陈默按照李家盛的吩咐,故意在技术库的外围系统留下一个“漏洞”,放了一份加密的“储能系统核心参数”——其实是经过篡改的虚假数据。同时,塔兰警方在伊斯坦布尔警方的配合下,对那个匿名IP登记的咖啡馆进行了布控。
第三天下午,当黑客再次试图下载那份虚假数据时,陈默立刻锁定了其真实物理地址——位于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一间公寓。塔兰警方迅速行动,当场抓获了三名正在操作电脑的黑客,从他们的硬盘里搜出了大量试图窃取其他公司技术资料的证据,其中就包括威斯特亚太区技术总监米勒与他们的邮件往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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