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李家盛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面前摊着一份人才缺口清单,红色记号笔在“储能系统调试工程师”“跨系统算法整合专家”等职位旁画了重重的圈——这些岗位的缺口加起来有37个,而距离新方案的启动日期只剩45天。桌上的咖啡续了第三杯,杯底的残渣像片干涸的湖,映出他眼底的疲惫。
“李总,欧洲区的猎头刚发来消息,威斯特把资深储能专家的年薪提到了18万欧元,还承诺给安家补贴。”人力资源总监周明的声音带着无奈,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人才争夺战报,“我们看中的三位德国工程师,已经有两位接受了威斯特的offer。”
李家盛的手指在“跨系统算法整合”几个字上反复摩挲。这套融合了“智光”与“EcoLink”优势的新系统,需要既懂东方柔性算法、又通西方刚性架构的专家来调试,这种复合型人才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稀缺资源。他翻开猎头提供的人才库,符合条件的名字只有11个,其中7个已经被威斯特、壳牌等巨头企业锁定。
“常规招聘渠道已经失灵了。”周明叹了口气,“威斯特放出话来,就算用高薪养着,也不能让我们凑齐核心团队。他们的亚太区总裁汉斯昨天在行业峰会上说,‘技术整合不是拼积木,没有合适的工程师,再好的方案也只是图纸’。”
李家盛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加拉塔桥上穿梭的车流。桥下的博斯普鲁斯海峡里,一艘货轮正缓缓转向,船头切开的浪痕像道银色的伤疤。他忽然想起苏瑶昨晚说的话:“人才就像散落在沙滩上的珍珠,常规招聘是用网捞,有时候得亲手捡。”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果盘边缘摆着一张粉色便签。“刚看到周总监进去,就知道你们在聊人才的事。”她把便签推到李家盛面前,上面是一串名字和联系方式,“这些是我导师推荐的人,都是在跨文化技术整合领域做过十年以上的专家,其中三位还参与过中德新能源合作项目。”
李家盛拿起便签,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温度——显然是刚写好的。排在第一个的名字是“陈景明”,备注里写着“前西门子储能系统总工程师,现居慕尼黑,擅长算法兼容调试”。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三年前在柏林新能源展上见过,当时对方做的“东西方算法差异分析”报告让他印象深刻。
“陈工去年从西门子退休了,本来打算陪妻子环游世界。”苏瑶的指尖点过这个名字,“我导师说他是技术偏执狂,看到好项目就忍不住手痒。我们的融合系统或许能打动他。”
李家盛立刻让周明联系陈景明,得到的回复却有些棘手——对方愿意远程提供技术咨询,但拒绝全职加入,理由是“不想再被项目进度绑架生活”。这个回复像块石头投入湖面,让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泛起涟漪。
“我去试试吧。”苏瑶忽然开口,她的笔记本上已经查好了慕尼黑的天气和航班,“陈工的妻子是土耳其人,老家在伊兹密特港。我查到他们下周要去那里探亲,或许可以约在当地见面,聊聊项目的社会价值——陈工当年放弃高薪留在西门子,就是因为看重他们的‘能源普惠’计划。”
李家盛看着她笔记本上的备注:“陈景明,62岁,女儿在塔兰做志愿者,关注光伏项目对游牧民族的影响。”这些细碎的信息像拼图,慢慢拼出一个立体的人才画像。他忽然意识到,苏瑶寻找人才的方式,不是列条件、谈薪资,而是像朋友一样去理解对方的需求与理想。
三天后,苏瑶从伊兹密特港发来视频。镜头里,她坐在一家临海的咖啡馆里,对面是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人,正是陈景明。两人面前的桌上摊着新系统的架构图,陈工的手指正点在算法兼容的关键节点上,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陈工说我们的融合系统有个隐藏优势。”苏瑶把镜头转向图纸,“‘智光’的柔性算法能弥补‘EcoLink’在复杂电网中的刚性缺陷,这和他十年前提出的‘刚柔并济’理论不谋而合。”
视频里,陈景明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我可以加入,但有个条件——每周只工作四天,剩下的时间要陪妻子去塔兰看女儿。那里的太阳能教室项目,我女儿说需要优化储能方案,正好可以用你们的系统做试点。”
这个要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让李家盛的心猛地一暖。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技术人才追求的从来不止是高薪,更是项目与自我价值的共鸣。
苏瑶的“人才拼图”计划渐渐显露出效果。她联系的第二位专家是在芬兰的华裔工程师林薇,对方因为丈夫工作调动需要举家搬迁,正纠结是否放弃现有的研发项目。苏瑶不仅帮她联系了伊斯坦布尔的国际学校,还提出让她主导“光伏-储能”协同研发,将芬兰的低温技术与亚洲的柔性控制结合——这个提议恰好击中了林薇多年的研究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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