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人!金链子壮汉吼道。
陆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骂声。储藏室在最里间,经过父母卧室时,他瞥见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父亲严肃的面容,母亲温柔的笑容,还有十岁的自己,站在祖宅门前,怀里抱着个足球。
储藏室堆满了积灰的纸箱和旧家具。陆沉反锁上门,用一台老式缝纫机抵住门板。门外,龙哥的骂声和踹门声震得天花板直落灰。
小兔崽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陆沉跌坐在地,汗水混合着雨水从下巴滴落。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储藏室角落里的那口老式樟木箱——母亲生前最珍视的物件,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门外,撞门的力度越来越大,门框已经开始松动。陆沉咬牙拖开樟木箱上的杂物,掀开沉重的箱盖。霉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整齐叠放着几件旧衣裳,一个铁皮饼干盒,还有一本线装家谱。
找到了!他颤抖着打开饼干盒,里面是一对金镯子和三块银元——母亲临终前偷偷塞给他的救命钱。
门被撞开一条缝,黄毛小弟的手已经伸了进来。陆沉抓起樟木箱里的铜镇纸砸在那只手上,换来一声惨叫。
他迅速翻到家谱最后一页,在夹层里摸出一把铜钥匙。这是祖宅地窖的钥匙,父亲临终前说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万不得已......陆沉苦笑,现在还不够万不得已吗?
又是一道闪电,这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陆沉这才注意到怀里的外卖箱正在发烫,蓝色的微光从裂缝中渗出。他下意识打开箱子,发现里面那滩雨水竟然在沸腾,水面浮现出细密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
什么鬼......
储藏室的门终于被撞开。龙哥狰狞的面孔出现在门口,手里的钢管在闪电照耀下泛着冷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喘着粗气,今天不把字签了,老子把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道前所未有的闪电劈下,整栋房子剧烈震动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那闪电不是常见的白色或蓝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像血管里流动的血。
紧接着,陆沉怀里的外卖箱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箱中的水沸腾得更加剧烈,水珠像有生命般跃出水面,在空中组成一幅幅快速变幻的画面:千军万马、烽火狼烟、一座巍峨的古城池,最后定格在一个身披金甲的女将军形象上。
妖、妖怪啊!黄毛小弟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龙哥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但他强撑着举起钢管:装神弄鬼!钢管朝着陆沉头顶砸下——
哗啦!
外卖箱中的水突然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水幕挡在陆沉面前。钢管砸在水幕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随即被弹飞出去,深深嵌入天花板。
龙哥倒退几步,脸上的刀疤因恐惧而扭曲: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自己也吓呆了。他低头看向外卖箱,发现水面已经恢复平静,但箱底多了一样东西——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文字:、。
陆沉听见自己说,声音低沉得不像是自己的,再敢来我家,下次这水幕切的就不是钢管了。
龙哥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在又一道闪电亮起时,转身就跑。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雨声中。
陆沉瘫坐在地,手中的铜钥匙和青铜令牌同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屋外的雨更大了,敲打着老房子斑驳的屋顶,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他摸索着爬向窗边,借着闪电的光亮打量那枚令牌。正面除了二字外,边缘还刻着精细的龙纹;背面是一幅微缩的城池图案,城门上方有个小小的凤凰标记。
这是......什么东西?
令牌触手冰凉,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陆沉想起外卖箱中浮现的那些画面,尤其是最后那个金甲女将的身影——她回眸的瞬间,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孤独。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是院门被风吹开的声音。陆沉警觉地起身,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喊:有人吗?这里是陆家祖宅吗?
声音年轻但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陆沉悄悄挪到楼梯口,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客厅中央,正用手电筒照着墙上的全家福。
你是谁?陆沉警惕地问,手里紧握着那枚青铜令牌。
女人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照出她精致的五官和利落的短发。看起来三十出头,左耳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耳环——像是半截断剑。
陆沉是吧?女人收起手电筒,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我叫苏芮,是你父亲陆远山的老朋友。
陆沉没接名片:我爸去世三年了,他的我基本都认识。
我们不是普通朋友。自称苏芮的女人笑了笑,目光落在陆沉手中的令牌上,看来你已经收到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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