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也没啥意思,等到时候随缘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能做就做,做不了就拉倒,反正天也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就是一死,还能有什么更糟的?
我有时候也在想,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现在感觉就像是马基雅维利主义和虚无主义和躁郁症的混合矛盾体状态。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就是丛林法则,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情分脸面,全都是狗屁。你心软,你善良,你替别人着想,最后只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你要想活下去,要想过得好,就得狠,就得不择手段,就得把所有能利用的都利用上,把所有挡路的都踢开,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怎么样,谁在乎?这就是马基雅维利教我的,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你看那些过得好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哪个不是把规则玩得明明白白?只有傻子才会守着那点可怜的道德底线,最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可有时候,我又会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意义。就算你赢了,就算你站在金字塔顶端,就算你富可敌国,权倾朝野,又能怎么样?百年之后,还不是一捧灰?一千年以后,一万年以后,谁还记得你是谁?地球都会毁灭,太阳都会熄灭,宇宙最后都会走向热寂,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连原子都不会剩下。你争的这些,抢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带不走,全都是空的。
然后我的情绪就跟着这两个念头,来回拉扯,像坐过山车一样,疯了一样。
有时候躁起来,浑身都是劲,觉得自己能上天,能把所有事都干成,能把这个操蛋的世界掀个底朝天。想立刻就去把堆着的事全做完,想立刻就背上包去寻山踏水,去走狼塔,去墨脱,去南极洛,去那些没人的地方,去把心里的火全撒出来。想立刻就去把左臂的镰刀锤子纹了,就用红色,就像那些水手的船锚纹身一样,把心里的那轮红太阳,牢牢锚在身上,谁也拿不走。那时候觉得,什么困难,什么痛苦,什么虚无,全都是狗屁,老子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扛过去。
可有时候,郁起来,就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连呼吸都觉得累,活着都觉得累。就想这么一直坐着,坐到天荒地老,坐到自己变成一堆灰。那时候觉得,什么理想,什么信仰,什么前路,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空的,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扛不住,就该烂在这泥坑里。
就这么来回折腾,一会在天上,一会在地狱,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我有时候真的压制不住,靠理性了,爆发出来要疯了,浑身都难受,不得劲,不舒服。
就像有一团火,在我心里烧,在我骨头缝里烧,烧得我浑身疼,烧得我坐立不安,烧得我想砸东西,想喊,想叫,想跑出去,想找个地方狠狠发泄一通。可我不能,我只能死死地压着,用我那点可怜的理性,像一根细铁丝一样,死死地勒住那团快要炸开的火。我怕我一松手,就彻底疯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把自己的人生全毁了。
可就这么压着,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浑身的肌肉都绷着,头疼得要炸,心口堵得喘不上气,连手指尖都在发麻,哪哪都不得劲,哪哪都不舒服。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的骨头里爬,咬,痒得要命,又抓不到,挠不着,只能硬生生扛着。
扛到最后,就只剩一身的疲惫,和满肚子的憋屈。
算了,没啥意思,不说了。说了又能怎么样?谁会懂?谁会在乎?说了也是白说,不如不说。
可不说,心里的那团乱麻,还是缠在那,解不开。
我现在无法形容我自己的情绪,只能说是百感交集,但是大多数都只是负面的,乱麻的交织,精神崩溃的疯了。
真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有迷茫,还有点可笑的,不肯熄灭的希望。什么都有,搅在一起,像一碗馊了的粥,喝不下去,吐不出来,就在胃里翻江倒海。可大部分,还是负面的,还是黑的,沉的,把我往下拽的。
我有时候会突然就哭出来,没有任何征兆,眼泪就往下掉,哭到浑身发抖,哭到喘不上气。有时候又会突然就笑出来,笑自己可笑,笑这个世界可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又下来了。我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快要疯了。身边的人都觉得我好好的,能吃能喝,能走能跳,可他们不知道,我心里的那根弦,已经快要断了,已经磨得只剩下最后一丝了,随时都能崩断。
可我还是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跟人说话,跟人笑,跟人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敢说,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快撑不住了,我怕他们说我矫情,说我想太多,说我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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