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顺势爬起来,瘸着腿一颠一颠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挥手:“师兄再见啊!明天我还来屋顶睡觉,你要不要一起?通风,防秃,特养生!”
两人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谢无咎站在原地,许久不动。
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半边肩头——那里,皮肤底下有一道暗红纹路,正缓缓蠕动,像活物在爬。
他抬起剑,剑尖映出自己半张脸。
左眼漆黑如常,右眼瞳孔边缘,一丝猩红若隐若现。
“不是运气……也不是巧合。”他低声说,“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剑尖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细微裂痕从护手上蔓延而下,直逼剑格。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巷口石板上,那本《惊鸿录·残卷》的夹层里,地图边缘的血珠悄然移动了一寸,正缓缓流向“东荒秘境”的入口标记。
阿箬拉着江小川的手,走过一处晾晒药草的竹架。
她忽然停下,仰头看他。
“你疼吗?”她问。
江小川一愣:“啥?”
“手指。”她伸出小拇指,轻轻碰了碰他右手食指的指尖,“刚才点他的时候,你在抖。”
江小川咧嘴一笑:“不疼,就是有点酸,跟举了十斤瓜子似的。”
阿箬点点头,把那条从他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发带攥得更紧了些。
前方广场空旷无人,只有几根旗杆孤零零立着。
江小川伸了个懒腰:“哎,你说我要是现在倒立睡觉,会不会有人给我鼓掌?”
阿箬认真想了想:“会,老鼠会。”
“那行。”江小川脱下破布鞋,往旗杆底下一放,“今晚我就睡这儿了,风水好,头顶青天,脚踩狗屎运。”
他刚弯腰准备倒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一看,谢无咎站在十步之外,没有剑,也没有人跟着。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江小川,嘴唇动了动。
江小川眨眨眼:“师兄?你咋还跟着?真想一块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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