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黑气猛地从缝隙里窜出，直扑江小川面门。
他来不及躲。
也没打算躲。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他笑了，“给你啊。”
他张开双臂，任那黑气撞进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吞噬，反而像是……被吞了进去。
他体内的金光骤然一亮，比之前更盛。那股黑气非但没伤他，反倒成了引子，把他最后的力量全都点燃了。
“行了。”他松开手。
神兵悬在空中，自行旋转，将最后一丝缝隙彻底焊死。
三灵虚影缓缓转头，看向他。
白发老者点头。
魁梧战将抱拳。
黑衣女子轻声道：“救世主，安。”
然后，一同消散。
江小川呆呆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忽然觉得有点冷。
风太大了。
他低头看去，青岩城越来越近，城墙上的谢无咎还在站着，手里攥着镇渊戟。阿箬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厉害，只能仰头望着他。
他想挥挥手，表示没事。
手抬到一半，力气没了。
眼睛也开始花。
他听见自己咕哝了一句：“阿箬，下次……别放那么多盐……”
然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往下掉。
离地还有百丈。
意识快要散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老刀。
是他自己的。
在三百年前，在把自己钉进渊口之前，他曾笑着说：
“这买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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