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已淡如薄烟,只剩一句飘渺回应:“等你们找到归墟海眼,我自会现身。”
话音落,光柱熄灭,王宫重归寂静。
江小川环顾四周,石壁斑驳,灰尘厚积,唯有祭坛中央那根断杖还在微微震颤。他伸手拔起,杖身刻着半行古字,被腐蚀得只剩“……海眼启,万魂归”几个残迹。
“归墟海眼?”他念了一遍,转头看阿箬,“你听她说过这个?”
阿箬摇头,却忽然按住胸口玉佩:“它……在发热。”
江小川凑近一看,玉佩表面原本光滑如镜,此刻竟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缓缓激活。
谢无咎走过来,盯着玉佩看了片刻,突然道:“这纹路,和玄天宗禁地里的地图残片很像。”
“哦?”江小川挑眉,“那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去你宗门做客?顺便报销一路干粮?”
“做梦。”谢无咎冷冷道,“除非你先把欠我的五两药费结清。”
“五两?你讹诈啊!”江小川瞪眼,“上次那包止痒粉才值三文!”
阿箬听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出声。她低头看着玉佩,手指轻轻摩挲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地方,被填满了。
江小川察觉她情绪变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怎么,感动了?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唱个《小狐狸娶亲》?”
“不要。”阿箬摇头,却又靠进他怀里,“你唱得太难听了。”
谢无咎转身走向通道入口,背影挺直:“别磨蹭了,天快黑了。”
江小川搂着阿箬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祭坛。断杖留下的坑还在,黑气已彻底消失。
他笑了笑,低声说:“老刀,刚才我没怂吧?”
脑子里半天没动静,最后才传来一句:“比上次挨打时强点——至少没尿裤子。”
“滚!”江小川笑骂。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王宫深处风声低回,唯有玉佩贴着阿箬胸口,持续发烫。
玉佩表面,一行极细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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