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的族长甄俨(史实人物,甄宓之兄)与几位核心族老,接到吕布传召,不敢有丝毫怠慢,日夜兼程赶到了洛阳。他们深知,这次会面不仅关乎家族未来的兴衰,更可能影响整个北地世家的格局。
魏公府书房内,气氛庄重而微妙。吕布端坐主位,贾诩与徐庶分坐两侧。甄俨与族老们则恭敬地坐在下首,心中惴惴不安。
甄俨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姿态放得极低:“魏公明鉴,甄家上下,感念魏公恩德,愿倾力支持魏公新政。关于编民造册之事,甄家愿为天下先,献出家族名下……六成土地与依附人口,登记入册,绝无隐瞒!”他直接抛出了家族商议好的、自认为极具诚意的条件。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向吕布,等待着那铁锅炒菜技术的特许经营权。
然而,吕布并未立刻表态,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沉思。
这时,贾诩那阴柔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面:“甄族长,铁锅炒菜之术,乃利国利民之技,关乎千家万户饮食,岂能由一家独占十年?若如此,与世家垄断知识、土地何异?魏公欲开太平,必使利泽广布,而非再造一商贾巨擘。此议,不妥。”
甄俨与几位族老面面相觑,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们最大的筹码被直接否决了。
徐庶见状,语气相对缓和地接过话头:“文和先生所言在理。铁锅炒菜之术,根本在于炊具与基本之法,此当推广天下,惠及万民。不过……”他话锋一转,“其中之精妙,在于菜谱。甄家若愿鼎力相助,魏公或可将一些珍稀佳肴的独家菜谱授予甄家,使其酒楼食肆能独占鳌头,亦是一笔丰厚收益。”
菜谱?甄俨等人心中苦笑。菜谱固然好,但比起那遍布每一个家庭的铁锅生意,其利润和影响力简直天差地别。他们献出六成根基,就换来些菜谱?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吕布终于开口,声音沉稳:“甄家愿献六成土地人口,此心可嘉。仅以菜谱酬功,确实单薄。”
甄俨等人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吕布继续道:“这样吧,布,许你们草原千里草场,如何?”
草场?甄俨和族老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甄家世代居于中山、魏郡,主要从事农业、商业,对草原牧业一窍不通,要那千里草场何用?难不成举族迁去塞外放羊?
甄俨连忙躬身,语气带着为难:“魏公厚爱,甄家感激不尽!只是……我甄家世代居于中原,不善养羊牧马,这千里草场……恐辜负魏公美意啊。”他心中甚至觉得,这赏赐有点不着调,远不如真金白银或特许经营权实在。
贾诩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讥诮:“战马乃军国重器,岂容民间自由买卖?尔等便是有草场,养出战马,也非尔等可擅动之物。”
一位族老忍不住嘟囔道:“便是养些普通羊只,我甄家酒楼也消耗不了许多,贩运他处,路途遥远,损耗颇大,恐……恐利薄事繁。”
徐庶看着他们一副“守着金山乞讨”而不自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甄公,诸位族老,你们呀……真是身在宝山而不识啊!”
他耐心解释道:“魏公许你们草场,并非要你们亲自去逐水草而居。草原之上,自有善于放牧的自由牧民。你们可以雇佣他们,为他们提供庇护,用盐巴、茶叶、布匹、粮食与他们交易羊只、皮毛!”
吕布接过话,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不错。而且,谁告诉你们,羊只能吃肉?羊毛,亦有大利!”
“羊毛?”甄俨等人更加困惑了。羊毛粗糙腥膻,除了极少数用来制作粗糙的毡毯,大多废弃无用,能有什么利?
吕布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我已令匠作营研究羊毛纺织之术,已有小成。可将羊毛纺成毛线,织成衣物,其保暖之效,远胜麻葛,不逊丝绸!届时,我魏国公府,将全面收购你们手中的羊毛!价格,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甄俨:“此外,你们甄家商队,不是擅长行商吗?我可特许你们,承担部分向草原驻军运送军粮的差事,并给予你们相应的盐巴、茶叶交易配额!盐茶之利,你们应当清楚!至于羊肉,其吃法繁多,绝非只有炙烤一途,我可再授你们些秘法,保证让你们甄家酒楼的门槛被踏破!”
吕布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为甄家描绘了一幅全新的、充满“铜臭味”的宏伟蓝图!
草场(资源)+ 雇佣牧民(劳动力)+ 盐茶配额(紧俏商品)+ 羊毛收购(稳定销路)+ 新式羊肉菜谱(餐饮业升级)!
这哪里是赏赐草场?这分明是给了甄家一条贯穿畜牧、贸易、手工业、餐饮业的完整产业链!而且背靠魏国公府这棵大树,销路、政策全都不用愁!尤其是那看似不起眼的“羊毛”,若真如吕布所言能织成保暖佳品,其利润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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