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可以用‘晨曦露’洗涤!晨曦露蕴含朝阳初升、净化万物的一丝生发之气,正好能中和这阴煞,还不会损伤茶叶本身的太阴意蕴!或者……或者以纯阳属性的灵火微微炙烤其叶脉,但火候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会毁了这茶。”
玄微指尖轻抬,一缕如同朝霞般绚烂却又温和无比的露水凭空凝聚,滴落在那片“寒月眉”上,露水触及茶叶,那丝极淡的煞气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散,茶叶本身的清冷银光反而更加纯粹剔透。
“善。”
她开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契合天道的韵律。雪瓷壶中的泉水并非凡水,而是采集自九天之上的“无根云氲”,清冽无比。她并未使用明火,而是引动一丝纯粹的太阴月华之力,包裹住茶壶,缓缓激发着“寒月眉”的灵韵。
片刻后,茶成。
壶盖掀开的瞬间,并未有热气蒸腾,反而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月白色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结成种种玄妙的月相图案,变幻不定。一股清冷孤寂、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尘埃的茶香弥漫开来,连趴在宝石山上假寐的焚烬都忍不住耸了耸鼻子。
玄微执起雪瓷杯,斟了七分满。茶汤色泽并非绿色,而是一种极其浅淡的、仿佛内蕴月华的莹白之色。
她浅啜一口,闭目细品。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眸,那万古不变的清冷眸底,似乎也映上了一抹月辉。
“清寒彻骨,孤高绝尘。月华流转,意蕴天成……尚可入口。”
这已是她难得给出的正面评价。这“寒月眉”的纯粹与孤高,颇为契合她此刻的心境。
流光在一旁雀跃不已,为自己鉴定的准确性感到开心。
玄微放下茶杯,目光似乎无意地再次扫过下方那颗星球。她的目光掠过正在地下管网中艰难前行、内部矛盾暂缓的救援小队,掠过正在曙光基地与各方势力周旋的姬若雪与秦风,也掠过……龙国议会中,那几个正在密室中密谋、周身散发着浓郁妒恨与贪婪气息的身影。
如同品鉴杯中茶汤,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些人心深处杂驳的“滋味”。
“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她平缓地自语了一句,不知是在评茶,还是在评人。
对于那暗中涌动的、针对她仆从的恶意,她并无意插手。
若连这般微末风波都无法渡过,那便证明他们也不过是这杯“寒月眉”中,那缕需要被祛除的“煞气”罢了。
她只需静观,等待最终呈上的“供奉”,是否符合她的口味。
至于那被“煞气”缠绕之人,是沉沦还是净化,于她而言,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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